鳜鱼肥

生活自理,从我做起。

全职出本 周叶 周翔 韩叶 韩张 黄喻等

直出:
全员向 干了这杯长江水!全新25
兴欣的室友们今天也很开心35
韩叶无料 陈皮蜜汁鸡翅5
叶黄 计划通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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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唧10
周叶 天命风流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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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黄小料25
叶黄再战荣耀35
王叶 符号本20
周叶江湖纪事有瑕25 (和九万里风配套的~)
周叶九万里风有瑕65*2
周叶 直到遇见你 全新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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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 variation带藏书票105(暂不参与加购)
周叶 与归一刷带四张卡贴120已自刀(暂不参与加购)
叶修你妹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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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苍 周立牌50
韩叶雪都圣诞立牌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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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薄所以不单:
双叶生贺小料pvc之一 10r/张 有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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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张 且放白鹿青崖间25
周叶人情债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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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翔 雪白透亮 全新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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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购不叠加哦!意思就是如果直出区满一百只能加购一本,加购的数额也不计入满一百五加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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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全部打包带走的话可以刀五十~

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那就掐死他

充分体现了我的帅气:

不是你的东西,总不会是你的,为什么就不能花点时间去完成自己的东西呢?


洛然:



小号看到黯总新lo,换主号来转。
说得好,说得太他妈好了。
抄袭这种事是无法原谅的,不要说这种死不悔改的,就算是道歉了,我觉得也是很难原谅的。
“借鉴”这种说法,和“侵删”一样可笑。
后者还更要脸一点,前者连脸都不要了。




孙黯特仑苏。:







当我谈抄袭,我谈些什么。








我他妈还能谈些什么。








我是一个逻辑思维不太强的文盲,所以我会尽量说得简明扼要,避免给自己装逼的余地。








恰逢某电视剧开播,许多朋友都陷入了这样一种痛苦的境地——身边的人都在吃屎,好心劝他们不要吃,他们不仅骂你多管闲事,还要吧唧嘴。在我之前已有不少有识之士就抄袭这个问题写过文章,谈到了方方面面,展开的角度或尖锐或深刻,我在这里只谈一个点,“屡禁不止”的根源是什么。








三个方面。第一个,有相当一部分的人对他人作品的“原创性”缺乏基本的尊重。








说到这里,我稍微做一下相关话题的延伸,关于“盗用”。顾名思义,盗用就是偷窃的东西拿来自己用,这一点我深有体会,我之前也写过一两个有名的小段子,被无数看名字就尴尬的营销号争相转发,我知道一提起这茬,会有人觉得我就抱着那不值钱的小段子打算吃一辈子了,您还别说,我在那之后再也不屑写小段子,营销号挨个骂挨个举报,隔段时间洗一次粉,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别人的东西”,别人脑子里想到的用自己的双手创作出来的东西,那就是属于他的。别人的东西可以是一篇文章,一幅画,一首歌,一个主意,大脑的产物是无形的,或许不能兑换成金钱,所以就有人觉得这东西没有价值,可以随意搬动和挪用。不把这当回事儿的大有人在,真的太“不客气”了,说一句“因为我喜欢所以我想分享给更多人”就能撇清责任,“我发一下又怎么样?”“我就是想要”“我就是看着喜欢”,这些人是没有所谓的是非观念的,他们的脑子分不出对错,你可以笼统的认为是脑残的一种。








抄袭的人就是这样,不觉得自己这是错的,有一百万个理由证明自己的做法无可厚非,至于他们为什么抄,就要谈到第二个方面,价值观。








我猜我如果上升到大部分人的三观高度,会有人喷我上纲上线,借题发挥,因为人人的三观都不一样,这不是统一编纂在教科书里的习题附有标准答案,谁都没有绝对的资格去评判好与坏。但总有一些东西不是书本知识也不是法律条款,照样在人的内心充当着衡量的秤,它叫“道理”。当一个人不讲道理了,那你跟他说什么鸡毛都没有用处。








人为什么抄袭?因为他们的价值观是“不劳而获”。这四个字似乎挺多见,公共平台上似乎处处都在宣扬这样的价值观,这甚至成为一些人这辈子最想实现的愿望,将其信奉为人生指南。是,谁不想轻轻松松发大财,比起收获结果,经历的过程实在是太艰辛了,搞创作也是,有可能你搞到老都没人鸟你别管是没有才华还是时运不济,所以有些人就坐不住了,反正到处都在宣扬不劳而获,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错。








这就是错。








你想不付出一点儿努力就得来赞美,财富,名誉,地位,你这是蒙着被子想屁吃。所以你偷了,剽了,你不要脸了,你从根儿就不觉得这件事是耻辱的,这就是价值观的扭曲。








第三个方面,我们来说说抄袭者本身之外的,旁观者。








我所见过的抄袭者,他们都还拥有一定基数的拥护者,或者称为粉丝,喜欢他、追捧他作品(或是本人)的人,但我要叫他们——帮凶。








爱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在爱面前,大是大非都不算数了,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污蔑成黑的,简直是信口就来的事。因为我爱一个人,那他是个垃圾我也要紧紧抱在怀里,我可以装聋作哑誓死维护他到底。








是不是还觉得挺感人的?贼鸡巴纯真高洁的爱了。








看书的这么想,就算他抄袭我也爱他。追星的也这么想,就算他演抄袭的书改编的电影电视剧我也爱他。外人敢说一句不好,就是嫉妒,就是加害,粉丝就要齐心协力众志成城问候人家祖宗十八代。








观众也好,导演也好,出版商也好。为了爱也好,为了钱也好,死不讲理也好。你们都该捆一块儿破席卷了填河。








因为有你们这群圣母的纵容和包庇,抄袭者才有恃无恐;因为有你们这群颠倒是非黑白的臭傻逼,抄袭者才能一次又一次洗白圈钱卷土重来,思想教育没有做好需要教育者、受教育者和全社会的反思,至于那些个觉得爱能拯救世界装傻充愣明知故犯的,既然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那就把他掐死在梦里吧。








我大概谈论了一些很难付诸实践并且能够起到效果的事。在此也不诅咒谁怨恨谁了,没什么意思,他们就是错了也觉得自己对。








只有真诚的祝愿世界上傻逼少一些,心和脑子都进化得完全一些,最好能发明一种较为完善的测试系统,能从多方面鉴定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智障,一旦锁定了目标,不管他们是在上班还是上床,都能把他们就地枪决。













[全职]嘿,有烟吗? (韩叶)

菸灰五月:

听众点播-让叶神说:「哎呀老韩,你很可以的啊。」


无脑大纲流段子体,莫较真 


沒車但不太純潔






--






00


每次做那檔子事都像被刑求。


 


刑具坚硬、灼热、勇往直前蛮不讲理,时间还特别持久──跟它的主人一样。


 


摩擦生热的道理谁都在学校学过,可他没想到有一天会体验得那么切实。猛烈的撞击已经不是「摩擦」二字能轻描淡写带过。


 


热浪蒸散汗水在屋里形成一场将来未至的风暴。


 


撕裂的痛苦在狂风暴雨的前奏中质变成诡异的欢愉,像极上等的烟草,辛辣呛口后是甘醇绵长的余韵。


 


可是,太浓的烟会让人头昏。


 


在他已经昏到不知天南地北的呼喊里,嘎吱嘎吱响个不停的床架已经预演他不久后的下场。


 


骨架散落、灵魂升天,只剩这副布满伤痕与爱痕的躯体仍被拘禁在原地。


 


在第三回合结束,体力不支昏过去前,他用近乎喘息的气音问出一句:「嘿,有烟吗?」


 


 


 


 


01


作为一个事迹败露被活逮,严刑拷打又迟迟不吐露有用信息的战俘,叶修的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有吃有喝还有遮风避雨的地下室──虽然知情人说那叫地牢。


 


一周两次,在寡淡无味的土豆泥或玉米饼和一瓶水之外,他能享受到一小根万分奢侈的手卷烟。


 


烟草是当地最常见的便宜货,卷烟人的手艺也不怎么样,但在被他笑过一次后,已经能卷得漂亮整齐。那根充实而饱满的圆柱体,甚至让叶修一瞬闪过不太纯洁的联想。


 


「哎呀老韩,你很可以的啊。」歪在床上抽着烟,叶修心情颇佳地夸奖着。


 


穿透烟草燃烧的薄雾,韩文清瞇眼看向这个毫无自觉的男人。


 


不过是一时心软留下这个差点被剁成肉泥喂老虎的家伙,怎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作为俘虏,打从这人为同伴断后自个儿被逮,一个月来没吐出一句有用的真话,早该一枪毙了省得浪费粮食。


 


作为床伴,没胸、没屁股就是小肚腩揉起来的手感还可以。口活完全不合格,叫起来不销魂还特别不耐疼,动不动就哼哼唉唉然后两眼一翻昏死过去,搞不清到底谁才是在床上伺候的那个。


 


但凭良心说,跟他办事还是比兄弟们不知去哪绑来的爱哭小男孩好上许多。


 


叶修从来不哭。


 


韩文清勉强为那货找了个继续苟活的理由,瞪着那人大剌剌敞开的双腿忍了再忍,抓过被扯烂的上衣丢过去。


 


「……擦擦。」


 


白花花的大腿上又是掐出来的红痕又是射出去的白浊,太精彩了点。


 


叶修乐了。「害羞啊?明明都是你射的。」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韩文清又扑了上去。


 


 


 


 


02


韩文清在地牢里养了个战俘当床伴──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当然引来自家老大的关注。


 


那时的叶修被做昏过去刚被弄醒,连裤子都还没穿就让人随便用床单一裹,扔到毒枭老大跟前。


 


单薄到透光的被单裹着痕迹遍布的赤裸躯体,瞎子都看得出来是经过怎样一番蹂躏或者说是疼爱。


 


这是个毫无威胁的软弱男人。


 


在发现对方的警戒起码消除一半,用看尸体的眼神不屑冷笑后,累得话都懒得说的叶修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种眼色和脑子居然能统治南区数十年?苏沐秋你唬我的吧?


 


高高在上的毒枭老大没接收到战俘的吐槽电波,使了个眼色叫手下把他拖出去。


 


「看紧点。有什么问题直接毙了!」


 


叶修像只破布袋被连拖带拉扯出大厅时,自始至终站在一旁的韩文清,一个字都没吭。


 


 


 


 


03


叶修必须承认,就算再怎么荤素不忌好胃口,换作是他对着这个按照三餐被刑得鼻青脸肿血肉模糊的男人,也很难硬起来。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图个新鲜,四次、五次之后,雷打不动地准时报到,就是件很诡异的事情。


 


叶修不只一次严肃地逼问韩文清:「老韩你说实话,是不是爱上我啦?」


 


韩文清总是冷冷一哼,随即按照当日心情将他扑倒一次、两次或更多次。


 


这种不说只做说干就干的硬汉作风让叶修有种对方其实是恼羞成怒的错觉。


 


想着想着,叶修觉得有滴冷汗滑过额角。


 


果然被关久了连脑子都不正常了。可怕太可怕。


 


苏沐秋你摸鱼摸去火星了吗?快点让我出去啊!


 


 


 


 


04


约莫是在千里之外收到搭档的怨念,顺利逃回组织汇报战果的苏沐秋,在叶修被抓迈入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终于传来可以行动的消息。


 


一口吞掉那张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送进来的密码纸条,叶修吃了一口土豆泥,灌了两口水把证据咽下肚去。


 


终于能收工回家固然开心,但凭空冒出来的附加条件却让人心塞。


 


既然这里有盟友还让哥挨刀挨枪又挨操?不仅奉献青春和性命,连贞操都上缴给国家是闹哪样?好不容易能闪人居然还要带着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一起走?就留下一句神神秘秘的江湖切口,鬼知道去哪找人!苏沐秋你敢把情报传进来,敢不敢把情报交代清楚啊!


 


不远处传来的问候声打断叶修无语凝噎的悲愤控诉,他揉揉脸,再度摆出那副百无聊赖生无可恋的模样。


 


又到了以色事人换烟抽的时候。


 


 


 


 


05


这一回,韩文清破天荒没带来晚餐和卷烟。


 


没饭吃没水喝咬牙忍忍就过了,没烟抽则是天崩地裂的生存危机,绝对不容妥协。


 


正当叶修拖着左腿上前,准备跟牢头追问:「怎么了?你累了?说好的卷烟呢?」时,韩文清却画错了重点。


 


「你的腿?」


 


叶修一愣,随即懒洋洋地笑了,彷佛那条被打到骨折的小腿不是长在他身上。


 


「你手下干的事,你不知道?」


 


不管韩文清再怎么偏爱,叶修的身分还是个俘虏,而且是暴力也不合作的那种,被揍是理所当然。韩文清是可以向自家老大要人,但他没那打算,也不觉得这家伙真的柔弱至此。


 


叶修这家伙绝不简单──这是韩文清第一眼就认定,想留下来又不敢留在身边的原因。


 


韩文清眉头一皱,「我交代过不能下重手。」


 


「不然会影响兴致是吧?」叶修扯着瘀青的嘴角硬要笑,「放心,那里没坏就成。」


 


坏是没坏,但估计还肿着。韩文清从不怜香惜玉,总是差不多消肿了,愉快的探监时间又到了。但发炎肿胀这点小事,不仅叶修自个儿不放在心上,在杀人不眨眼的韩文清眼里,大概也跟被蚊子咬没两样吧?


 


韩文清没再理他,伸手就把站得摇摇欲坠的男人扛起来。


 


「喂!你要弃尸吗?哥还没死呢!」


 


 


 


 


06


韩文清有没有弃尸的打算?叶修不确定。但显然这屋子不像弃尸的好地点。


 


暖床暖了三个月,叶修终于光明正大爬上韩文清的床。


 


不得不说,比起牢里硬梆梆的稻草泥土地,韩文清那张铺着棉被的木板大床堪称席梦思等级。


 


床是上了,但事却没有办。


 


叶修用一种近乎瞠目结舌的表情看着韩文清叫人送来有面包、热汤和炖牛肉的晚餐,然后翻出医药箱帮他的伤腿上药再绑上夹板。


 


吃饱喝足冷静下来的叶修幽幽地说:「让人好死是你们的光荣传统吗?嗯,值得嘉奖,继续保持。」


 


韩文清用一种在看笨蛋的眼神瞪着叶修,冷冷地吐出画风完全不对的台词:「一叶岂知秋。」


 


「大漠燃孤烟。」


 


下意识回答出不久前才在纸条上看到的暗号,叶修这下完全醒了。


 


但韩文清觉得这人不仅没醒,压根疯了。


 


叶修笑着,笑得肩膀抖动,笑得忍不出狂拍床板,笑得眼泪都喷了出来。


 


「……老、老韩!」笑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叶修一把抓住韩文清的手臂。


 


韩文清只抬了抬眉毛。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叶修咧出白牙闪闪的笑,「咱们私奔吧!」


 


 


 


 


07


说起韩文清的身分,若用咬文嚼字的讲法,可以说是拈花弄叶的。


 


花是罂粟花,叶是大麻叶。


 


贩毒卖药这档事在这地界常见得很,大概就像在某些和平国家的士农工商般普通。


 


世道乱,人心更乱,做什么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身不由己。


 


十年前,没有担当的政府军不知去哪找了外援,跟当地的毒枭老大轰轰烈烈打了一仗。


 


战果是两败俱伤维持现状,却苦了被炮火波及的山村百姓。


 


半座山头被轰平,熊熊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找不到一具完好的尸体。


 


当初,在外地念书的韩文清是村里少数逃过一劫的幸运儿;如今,他是那无名村落唯一的幸存者。


 


度日如年的光阴让他一步步爬上现在的位置,成为那毒枭的左右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韩文清非常喜欢这句话。


 


 


 


 


08


手刃仇敌大仇得报,临走前,韩文清一把火将那些价值连城的作物烧个精光。


 


来不及销魂蚀骨颠倒众生,被风势助长火势的花与叶就成为一吹即散的黑灰,灰飞湮灭。


 


撤退到安全地点等待接应的叶修放下对讲机,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韩文清。


 


那男人一动也不动地望着远处浓烟冲天的火场,火光映亮他的脸庞却没点亮他沉黑如墨的眼神。


 


「接下来什么打算?」


 


韩文清头也没回,魔怔般地凝视那场如火妖狂欢的祭典。


 


「……去坐牢吧。」


 


叶修以为风声太大,自己没听清。


 


韩文清转过头来,浓眉大眼杀气十足的长相此时意外正气凛然。


 


「沾了那么多人命,干了那么多坏事,应该的。」


 


出身于受雇政府军的知名佣兵组织,叶修原本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人放走的打算都做好了。


 


「……老韩你说笑话?」


 


「很好笑?」


 


「是不好笑。」叶修扯了扯嘴角,「但我佩服你。」


 


韩文清轻哼一声,「你就没点别的可说?」


 


叶修认真想了想,「好吧。你是何时知道要跟我接头的?」


 


「今天早上接到的消息,但我不知道是你。」


 


「……不知道是我?不怕搞错?」


 


韩文清神情不改,「搞错一枪毙了就行。怕东怕西的,怎么做大事?」


 


叶修抚着心脏还正常跳动的胸口,现在才知道自己居然是死里逃生,侥幸逃过一劫。


 


 


 


 


09


哪怕是夸张作戏,看着叶修受创颇深的模样,仍让韩文清有种难得扳回一城的愉悦。


 


那是叶修头一回看见韩文清的笑。


 


叶修按着心跳加速的胸口,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


 


「嘿,有烟吗?」


 


卷好的纸烟就在口袋,但韩文清一点都不想拿出来。他挑了挑眉,「烟瘾犯了?」


 


叶修扬起嘴角,「只是嘴巴有些空。」


 


「……那简单。」


 


 


 


 


10


那一夜,随风摇曳的火光照亮整座山头,连车上拥吻的两人也变成一团暧昧难解的光影。


 


黑夜尽头,黎明将至。


 


 


 


 














END



【翔叶】 Sexy Black

柠檬🍋果绿:

想不到我也有用上不老歌的一天…


海燕工作室联文:



[翔叶] Sexy Black




柠檬果绿




【刚出道便迅速蹿红的小鲜肉模特孙翔X圈内鬼斧神工级天才摄影师叶修】




[0]




“我刚刚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孙翔一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费了大堆口水却似乎全部献给了空气的经纪人很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却不敢说太重的话。




孙翔在模特圈出道不到一年便迅速蹿红,其潜质令无数挣扎在这个圈子里却不得出头的人眼红嫉妒,却又无可奈何。他的脸蛋身材都是绝对的一流,身高在模特圈中不算特别拔尖,却也较为出众。最与众不同的是孙翔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也许会有人不喜欢他的傲气,却无法否认他的魅力,这份狂妄到目无一切却又让人疯狂沉迷的倨傲,在吸引了无数粉丝的目光的同时,也为他带来了不少发展空间。




而孙翔即将要进行的写真拍摄,就是这样一个圈内无数人争破了头的机会。拍摄写真没什么特别的,特别的是即将为孙翔拍摄的这个人——圈内被称为鬼斧神工级的天才摄影师叶修。




公司很重视这次难得的机会,这本写真一旦开售,就单凭叶修这个名字,所带来的利益都是难以想象的。因此对于孙翔这棵未来的摇钱树,经纪人虽然常常被他气到吐血,也只能自己隐忍内伤。




孙翔头也不回,依旧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嗯。”




经纪人郁闷个半死,自暴自弃地想,就这个态度,去了准得得罪叶修。到时候孙翔丢了这次拍摄,看他还怎么傲得起来!




然而此时在经纪人眼中因为自大所以完全无视了他的叮嘱的孙翔,正悄悄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掌心湿淋淋的汗意。




经纪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注意事项,什么见了人需要礼貌问好啊,配合叶修的一切指示啊,他几乎一句都没听进去。从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心神,都被“叶修”两个字夺去了神魂。




叶,修。




再次将这两个字无声地在舌尖绕了一个圈,孙翔深深吐出一口气,随着经纪人下了车。




[1]




摄影棚里人很多,却并不混乱,每个人都有条不紊地忙着自己的工作。叶修一手带出来的团队在圈内一直都是极富盛名的,不过孙翔并不觉得与这个团队的合作有多么了不起,他在意的人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叶修。




孙翔的视线在人群里扫了几圈,却没有一个人符合他的预期。孙翔并没有见过叶修,他一直隐藏在媒体之后,始终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人注意到他们进来了,赶紧过来招呼:“不好意思,你们先坐一会,叶修还在路上,马上就到了。”




经纪人接过女人递过来的茶杯,笑容满面:“不急不急,我们等叶神是应该的,应该的。”




孙翔面无表情地捏着茶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心跳此时有多快——比起第一次见到叶修的作品,那蕴藏在低调暗色之下蓬勃而出的张扬带给他的心灵冲击,还要更为巨大。




他一直在想象,是怎样一个人才能拍摄出这样的作品。也许衣着光鲜极有品味的时尚大师,也许是胸前总是挂着单反热爱白衬衫牛仔裤的文艺青年,当然也有可能是个身材健壮胡子拉碴的大叔,毕竟叶修已经成名多年了。甚至会不会是个翘着兰花指的娘炮——叶修虽然很少爆料个人信息,但是却曾经主动在公众面前出柜。那个时候的孙翔还是个天天坐在教室里,个子还没女生高的小不点。




孙翔一点也不觉得这样不尊重的想法是在亵渎偶像。他有自己的傲气与自负,他视叶修为偶像,会因为见到他而紧张,却没有一般粉丝那种将叶修奉若神明的低微——我喜欢他,要的是与他地位平等。




孙翔热衷于对叶修形象的想象,但却从来没有想到过,真正的叶修会是这么一个样子——当那个一身休闲服,嘴里叼着烟,一张略微虚胖的脸上似乎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的男人拖着懒散的步伐走进摄影棚,一边还对刚才的马尾辫女人讨好地笑着说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时,孙翔还没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就跟熬了一整夜没睡觉,早上起来头发都没打理过就下楼打酱油的大叔一样的男人是谁。




“哟,你们来得这么早啊。”男人应付完一脸不满的马尾辫女人,又过来跟孙翔搭讪。孙翔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心想这是哪个不长眼的看不出来他周围写着生人勿近?




“早什么早!人家准时准点来的,是你自己迟到了!”陈果气不过,狠狠捶了他一拳。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路上堵车,我也没办法的嘛。”男人抓抓头发,伸出手来。孙翔低头,穿着邋遢的大叔却意外拥有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与他的外表极其不符。




孙翔站起身来,却没有立即回握。




倒是旁边的经纪人一把握住男人的手,几乎是诚惶诚恐地笑着:“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也刚到不久。叶神你好,我是孙翔的经纪人。这是小孙,他不太爱说话,叶神见谅。”




“年轻人嘛,有点自己的性格是好事。”叶修不在意地笑笑,抽回了手,望向孙翔,“孙翔是吧?初次见面,我是叶修,负责你今天的拍摄。”




[2]




孙翔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被他评价为没眼光的邋遢大叔竟然就是叶修?叶修是这个形象吗?不可能吧?他在逗我玩?




大脑死机的孙翔挣扎了许久才勉强阴沉着脸说出了一声你好。叶修挑挑眉,转身用不大却正好能让他听见的音量对旁边的陈果说:“你是不是没好好招待人家,看那脸黑得!”




孙翔的脸更黑了。在认识到叶修的外表如此与他的想象相违以后,他又意识到另一悲催的事实——这家伙的性格,似乎更与他的想象不符……




“你这造型谁做的?”打趣完孙翔以后,叶修正色起来,上下观察了一下孙翔的打扮,眉头一皱,表情明显很是嫌恶,“尤其这个黄毛,是你自己要求染的还是公司给你做的?”




接收到叶修眼神的经纪人脸色一僵:“这个发色是孙翔一直以来的对外造型,今天的白西装也是公司特意定制的,呃,如果叶神不满意,当然按您的想法来……”




叶修啧啧两声,转身:“跟我过来吧,带你去重新做个造型!唉,好端端地染成这样……”语气里那个痛心疾首啊。




孙翔整个人都像被噎住了,心想大叔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造型,你怎么好意思说我啊?!




临时搭建的化妆间里,叶修喊来一个发型师:“莫凡,过来给他重新做个造型!”等孙翔躺上座椅开始洗头了,这位大神也没个正事干,还在旁边絮絮叨叨个不停:“我说你啊,知道我们这期的拍摄主题吗?”




“……”孙翔不好意思说出口。他的内心是很纯情的。




“哟还害羞呢?有什么好害羞的,当模特的,最基本的素质就是要大方。”叶修调侃道,“来,说说我们这期主题是什么?”




“性感!”孙翔闭着眼吼出声来——这个题目实在太羞耻了……




“嗯,所以,你觉得你这黄毛跟性感两个字搭吗?”叶修问。




孙翔闷闷地回答:“他们说这个颜色符合我的定位。”




“你的定位?张扬,傲气,放荡不羁?那就得要这么亮眼的黄色吗?你们公司请的造型也太不专业了!”叶修摇头,“知道为什么我选了你来拍这个主题吗?”




孙翔眨眨眼:“为什么?”




“我看过你之前拍的一叶之秋。”叶修笑笑,手指伸进水池,从孙翔打湿的发间穿过,轻轻揉了揉黄色的发丝,“那个造型很帅,我一眼就相中了。还有,你的身材很棒。”




孙翔有点脸红。叶修说的是他之前为一个游戏做的宣传,里面的人物一头暗红色长发,身穿盔甲背心,露出了手臂结实的肌肉,孙翔自己对那个造型也很满意,不过被这么直白地夸奖,还是被自己一直视为偶像的摄影大师,饶是孙翔这样很是自傲的人也有点不好意思。




此时叶修的手指正不停地轻擦在他敏感的头皮上,慵懒的嗓音说着暧昧的话语,让孙翔忍不住开始头皮发麻——话说,叶修可是个GAY啊,这不会是在暗示他什么吧……孙翔的手指敲敲捏紧,掌心有些微的汗意。




“黄色会给人张扬亮眼的感觉,但这样的张扬会让你显得很俗。你的脸非常完美,跟你的气质也是绝配,但是这个鸡屎色实在太毁形象了。明白什么叫低调的华丽吗?并不是越鲜艳的颜色越能体现张扬与傲气,有些人的傲,是应该从骨子里透出来,而不是肤浅地体现在外表上。”叶修一边说着,手指一边随意地在孙翔的耳垂上轻捏了两下,又摸了摸,摸得孙翔一个激灵,耳朵进了点水。




“别乱动。”一直没说过话,专心致志给孙翔洗头的莫凡硬邦邦丢出来一句。




莫凡的双手摁在孙翔头上,他没有任何的感觉。然而叶修只是一根手指的轻轻挑逗,却让他失态。孙翔干脆紧紧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叶修。




叶修似乎没意识到刚刚的事故是他引发的,也有可能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此时叶修的手指正穿过发丝来到孙翔的脖颈处,轻微按揉着给他放松肌肉,同时嘴里的话也没停下:“一会儿要给你染个黑色,我建议你以后就维持这个颜色,最多就染个你上次一叶之秋那种暗红,别再搞什么鸡屎黄出来了,不然人家该质疑我选人的眼光了。”




孙翔明白叶修这是在隐晦地教他一些东西,他听得也很认真,但是……总觉得这个人说话让人好想打他。




[3]




染发的过程有些无聊。孙翔昏昏欲睡地半合着眼。叶修此时也不站在旁边唠叨了,跑过去指挥灯光。这个发型师也是个闷葫芦,一句话不吭的,在孙翔几乎就要这样陷入沉睡之时,忽然响起的叶修那标志性的慵懒嗓音让他猛地醒过神来。




“剪刀给我,我给他修一下。”叶修接过了莫凡手里的工具。




孙翔坐在靠椅上,从镜子里看见叶修挑好剪刀,又拿了一个吹风机渐渐走近。热风吹拂过他已经染黑的发丝,同时伴随着叶修微凉的五指叉开,偶尔蹭到皮肤。与刚刚在水里的感受不同,此时没有了水的干扰,温度的相融更加深刻。孙翔盯着镜子里叶修认真的脸,忽然开口:“你会理发?”




吹风机的噪音盖过了孙翔的提问,叶修拔掉插头:“你说什么?”




孙翔换了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打理一下自己的头发?”




“我一个搞摄影的,又不是模特,打扮那么好看干嘛?”叶修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出来影响市容啊。孙翔在心里默念。嘴上却又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给我染黑色?”




“黑色性感啊。”叶修笑了,“你不觉得吗?而且,这种低调和阴暗中透露出的张扬,才是你应该有的定位。明白了没?小朋友。”




“我不是小朋友!”孙翔反驳。




“啧啧,年轻人,脾气别那么急,有助于修炼你的气质。”叶修的表情很欠揍。




孙翔深呼吸一口,看向镜中叶修的黑发——黑色很性感?叶修这一头黑发一点也没让他觉得性感,只让他想好好给他打理干净,如果是略长的黑色碎发,配上这人过于白皙的柔软皮肤——那样似乎能跟性感搭上边了。




孙翔不着边际地蔓延着思维,叶修见他不说话了,也安静下来,拿着剪刀比划,似乎在考虑如何修剪。没过多久,孙翔感受到叶修走到自己面前半蹲下身,他的脸凑得有些近,呼吸似乎都打到了孙翔的脸上,同时响起了叶修低沉的声音:“闭眼。”




“干嘛?!”孙翔条件反射地大声问道。




“你才干嘛?!”叶修被孙翔夸张的反应吓了一跳,“你不闭眼我怎么给你剪头发?一会儿掉进去别让我给你吹眼睛啊。”




“谁要你给我吹眼睛了!”孙翔快忍不住炸毛了。谁让这人没事凑这么近的?!




叶修无语,一手捂住孙翔眼睛。孙翔反射性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叶修手心刮了两下,蹭得叶修有点发痒。




孙翔感觉到额前一缕刘海被叶修挑起,随后有短短的碎发飘落下来,有落在了他嘴唇上的,被叶修软软地吹了一口气拂去。被热气打到的嘴唇不自觉颤抖了一下,孙翔抿抿嘴,却吃进几根头发——“呸,咳咳……”




“噗,让你闭眼,没让你张嘴啊。”叶修乐了,毫不客气地嘲笑被自己的头发呛到的孙翔。




孙翔愤愤地一擦嘴,心想还不是你没事往我嘴上吹什么气,死基佬!




“别那么激动啊,脸都红了。”叶修一边笑一边麻利地将孙翔两侧的鬓发和刘海修得短了一些,看上去更精神了。




“好了,起来了,过去化妆。”叶修拍拍孙翔脸上残留的小碎发,拍到一手烫人的温度。




这小伙子也太害羞了,一会儿尺度大了,还拍得下去吗?看着孙翔匆匆离开的背影,叶修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4]




孙翔穿来的那身白西装遭到了叶修强烈的嫌弃:“这颜色,老人家要亮瞎了!”




好在备用的服装本来就准备得不少,叶修挑了一套淡灰色的西装和黑色衬衫拿给孙翔去换上。等孙翔换好衣服出来,叶修的双眼一亮:“果然好看多了,我眼光真好。”




孙翔不自在地四处撇着,这件黑色衬衫有点紧,总让他有些别扭。




“嗯,好像还差点什么。”叶修抚着下巴思考,“诶,我刚给你的领带呢?”




“我不知道你要什么效果,所以没系。”孙翔手里拿着叶修一并给他的暗红色领带。不会系领带这种丢人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老实承认的。




叶修有点无语,走过来摁下孙翔的脖子:“头低点。”




被叶修双手环绕过脖子系着领带的孙翔盯着叶修近在咫尺的淡色嘴唇,恍惚地想,这个角度,这个身高差,还真是适合接吻……不行,跟基佬呆久了,越来越不对劲了!孙翔甩甩头,试图让自己只要一遇见叶修就总是变得不正常的大脑清醒过来。




“小心点啊你!”叶修吓了一跳,他正拿着个耳钉准备往孙翔耳垂上戴,这家伙莫名其妙一甩头,耳钉差点没划他脸上去。




孙翔小声嘀咕:“你怎么就知道我有耳洞了……”




叶修耳朵尖得很,一边狠狠把耳钉往洞里一扎,一边捏着孙翔耳垂冷笑:“刚刚洗头的时候,你当我捏面团呢?”




孙翔盯着叶修光洁的耳垂,又摸了摸自己的耳钉,跟上了叶修走向拍摄场地的步伐。




叶修选用了一块纯黑色的背景布,孙翔心想着叶修还真是喜欢黑色,一边走到场地中间站定。叶修对着相机调焦,看了一会有些不满意地直起身来:“把扣子扣上。”




孙翔低头,因为衬衫有些紧,孙翔最上方两颗扣子是敞开的。他觉得有必要为了自己的呼吸畅通争取一下:“不是要拍性感吗,干嘛扣那么死?”




叶修笑:“有时候禁欲也是性感的一种。”看孙翔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叶修干脆走过去帮他扣:“哟,有点紧啊?将就一下吧。”一边拍了拍孙翔绷紧的小腹,“吸气!”




孙翔照做。本以为扣完扣子就结束了,正等待着进行拍摄的孙翔毫无预兆地被叶修解开皮带时,愣了几秒才猛地后跳躲开:“你干什么啊?!!”




“我说,你能不能别老一惊一乍的?”叶修无奈。




“谁让你……”孙翔涨红了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喂喂,你现在就这样,一会儿尺度更大怎么办?”叶修往前走一步,孙翔再次后退,一没注意后背撞上了墙,叶修趁机挡在他身前双手往墙上一撑,“知道主题是性感与诱惑,你不应该早就做好准备了吗?啧,这么大反应,不会穿的奥特曼小内裤吧?”




“怎么可能!”孙翔反驳,“你手拿开!”这个姿势太诡异了。




“我说孙翔小朋友,你也太纯情了吧?”叶修松开双手,替孙翔系上了被他解开的皮带。




孙翔心下松了口气,虽然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还特意穿了条深灰色的内裤。不过毕竟是第一次拍有尺度的写真,一上来就这么重口,他还是有点缓不过来……?!




“!!!”




防和谐(^_^)




防和谐(^_^)2




END


ChilemeI:

趁着月黑风高我来暗搓搓的……

【军区系列】之将军们受邀进行的高校讲座。

【周叶】荣耀爱好者的职业素养(Fin)

小白青菜子:

※原作向傻白甜没头没尾系列;灵感出自#人民群众中的四大高人#


※深夜60分关键词:新闻联播


※投票:大家记得去腾讯给周周和修修投票啊!【投票地址】【 结果查询


※新刊预售:《七年止痒》+《唱一支锡安的歌》+《229周叶小料包》




【周叶】荣耀爱好者的职业素养


 


(1)


北部内陆的第一场大雪就破天荒下到30公分厚,公路瘫痪,航班延误,连带铁路也状况频发。经过几番滞留,叶修抵达S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北方的冷物理伤害较高,而南方的冷属于穿刺性魔法伤害,他从B市赶过来,身上的衣服只堆护甲不堆魔抗,一出车厢就冻得哆哆嗦嗦的,手机都端不稳,指尖对着屏幕划了几回,楞是连锁屏也没解开。


他抬头望向出站口,在人头攒动的接站大军中一眼便逮到了周泽楷。


周泽楷的相貌丢进娱乐圈也不逊于任何当红小鲜肉,站在风尘仆仆疲态毕露的车站人流里,当然也格外显眼。只是电竞选手的知名度远没有小鲜肉深入大众,闪闪发光的周泽楷只在脸上罩了个黑色口罩,见到叶修拖着箱子出来了,便收起手机,远远地冲他招了招手。


叶修快走几步验票出站,把行李箱的拉杆递到周泽楷那头,自己搓了搓在站台上冻红的耳朵,抄起双手缩起脖子,跟在周泽楷身后半步往站外溜达。


周泽楷没走几步便忽然刹了个车,转身时险些和叶修撞在一起。他把自己颈间的围巾原封不动地摘下来,原封不动地堆在叶修脖子上,动手理了理形状,终于舒展眉头露出个满意的神色,迅速揽了叶修的肩膀一下,两个人没说话,继续一前一后地向车站外走。


柔软的羊绒围巾带来体温体香男士香水三重夹击,叶修在高铁上就睡了一觉,这会儿脚下又有点飘飘然,走路像散架似的,时不时往周泽楷的肩膀上撞。


好在车子停得不算远,中间这段脚程不够叶修把周泽楷撞进洞——反正人都来了回家也少不了一杆进洞——周泽楷费力地把叶修和箱子塞进车里,自己坐上驾驶座,打火发动。


车里早早预备过暖气,在周泽楷下车等叶修这段时间还没有彻底散光。车主先生从储物盒里掏出瓶半温的瓶装奶茶,拧开瓶盖递到乘客先生面前:“还顺利?”


“挺顺利的,那边弄得还不错,今天刚开馆人也挺多的,等你夏天休息了可以过去看看,”叶修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困出来的水花,“你先好好开车,等到家给你看好玩的。”


叶修说的是今冬开张的荣耀展览馆,场地有楼冠宁家的赞助,B市又有在役选手王杰希坐镇,他也就逃掉剪彩仪式,跟着游客混进展馆逛了逛。


“不过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我这才退役一年,他们都不认得我了。”叶修边说边舒舒服服地靠进座垫,开始闭目养神。


“你不常露面。”周泽楷说。


“我怎么不常露面了,新闻联播都上过了,”叶修摇摇手指,“去年夺冠那段视频我家老头子录下来放手机里,逢人就放,现在我们家全小区都知道我上过中央台了,换个理由。”


周泽楷笑道:“他们没眼光。”


“这话还有点道理,”叶修接道,“我这困的不行了,先睡会儿,到家叫我。”


 


(2)


叶修洗完澡便盘腿坐在椅子上摆弄周泽楷的笔记本电脑,他自己那台还在箱子里没有取出来,怕麻烦又没什么急用,就先拿这台凑合着。


职业选手群一到夜间就会格外热闹,电脑上登的是周泽楷的QQ,叶修不好直接说话,只是打开对话框,随意瞄了几眼。


在一串话题跳跃的文字泡中,黄少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一条群视频邀请,顿时换来选手们“色情男主播深夜上线”的调侃,色情男主播黄少天面不改色地在公屏打字:“都快进来,我看到个有意思的东西感觉一定要开个直播,不看后悔的啊快来快来。”


“少天在这开直播呢,你看不看,”叶修回头对全裸美男周泽楷说,“怎么不围个毛巾,太奔放了吧你。”


正在擦头发的周泽楷把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说:“……不稀奇。”


见那么多回,也倒真是不稀奇,叶修没再抬杠,起身把小美人揽到椅子上给自己当大腿坐垫,顺手点进了黄少天的直播间。


管理员一个不在,黄少天大摇大摆地开了主席模式,边在直播区域摆弄自己的电脑屏幕边说:“周泽楷,周泽楷你怎么进来了,你还是别看了我怕你伤心,出去出去。”


叶修咳咳两声,在公屏打字:“偏要看。”


“那你伤心了我可不管你,”黄少天自顾自地笑了一阵,“你们看着啊,今天,一段手机拍的枪版新闻联播被顶上B站首页了,我好奇啊,就点进去一看……好就是这个。”


直播区域出现了两名一板一眼的播音员,伴着零星的几条弹幕。





前十。


怎么回事,新闻联播要攻占B站了吗?


还我们一片净土,并不想在首页看到春晚小品啊啊啊啊。





女主播的脸在一片花花绿绿的字幕中不甚完整,只能听到枪版特有的缥缈声效:“……荣耀展览馆,今天在B市剪彩开张,标志着电子竞技作为正式体育项目在我国发展的全新阶段已经开启,下面请看我们的记者在开幕式现场发回的报道。”


画面切换,叶修指着屏幕对周泽楷说:“你看,这就是场馆内部,挺大的吧?”


“嗯。”周泽楷用下巴戳戳他的颈窝。


叶修故意说:“刮胡子了吗?怎么有点扎人?”


周泽楷在“扎”过的地方亲了一口:“你太嫩。”


一来一回之间女记者已经把开场白说完,她比播音员自然随意不少,面色略带些兴奋:“下面我们来采访一下现场的游客,看看他们对电子竞技和荣耀游戏的看法……我们看这边这位先生,正在和国家队选手的人形立牌合影自拍,我们就来采访他一下,先生您好!”


自拍先生放下手机的瞬间,节目中也打出字幕“荣耀爱好者:叶先生”。


QQ群和弹幕同时爆发出一大片巨大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233333333333”。





救命啊荣耀爱好者叶先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记者同志你做一下功课好吗叶先生哭给你看啊!!!!


后方5米荣耀爱好者叶先生的立牌啊你看看他啊!!!


叶先生哭晕在厕所!!!





“好,叶先生您好,我刚刚看到您在和这位……”女记者看了看等身立牌旁的姓名卡,“这位周泽楷选手的立牌合影,请问您是这位选手的粉丝吗?”


“哦,是,”荣耀爱好者叶先生神态自然,“我从周队出道开始就非常喜欢他,是他的老牌铁杆粉丝,可惜今天周队本人不能到场,我就只能和立牌合个影解解馋。”


“叶先生真是很热情的粉丝呀,”女记者非常满意,“叶先生有没有什么想对周泽楷选手说的呢?或许可以通过大屏幕传达给他。”


“哦,有的有的,”叶先生面对摄像机说道,“希望周队在这赛季的比赛中创造佳绩,冠军一定是兴欣的,十年霸图,一如既往!”


“叶先生这番话也说出了很多荣耀粉丝的心声,表达了对战队的美好祝愿哈,”女记者说,“接下来我们再来看看这边的模型馆……”





天啊荣耀爱好者叶先生是会玩的叶先生!!!!


霸图粉表示对叶先生黑转路人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成为蓝雨的支柱啊!!李轩!!


关李轩什么事!蓝雨的支柱分明是韩文清!!


↑顶端红字真勇敢。


轮回粉淡定路过,叶先生是谁!不约!不约!





视频在一片密集的滚动弹幕中结束了。


“槽点太多不知从何说起……”QQ群里有人打了句话,顿时迎来一排+1+2+3。


黄少天还在主席麦序上嘚瑟:“怎么样啊周泽楷,伤不伤心难不难过?别哭啊我可没干什么,都是荣耀爱好者叶先生说的!”


叶修用手机登陆QQ,瞬间禁了这位的言。他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拦都拦不住啊,又上新闻联播了……”


周泽楷没说话,拖着转椅的滚轮往卧室钻。


叶修毫无知觉:“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解释,不行,这段绝对不能拿出去播……哎哎你干什么?”


“睡粉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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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梗都在后半段,前半段打情骂俏的不知道在写什么_(:3」∠)_


大概是想谈恋爱了(你



【周叶】奇妙的约会(Fin)

小白青菜子:

※原作向没头没尾谈恋爱系列第N话,污,6000多字略有点长……


※灵感来自微博话题#关于男生的一些小常识#……充满各种老梗,如果看上去不知所云请先拉到第11小节的原梗解读部分……


※新刊预售:《七年止痒》+《唱一支锡安的歌》+《229周叶小料包》(4月12日预售截止,预售部分4月底五月初发货)




【周叶】奇妙的约会




(1)


保洁王阿姨推着小轮车轻快地踏进电梯。


她在这家五星级酒店工作多年,干起活来轻车熟路,很快便将半层楼的客房打扫完毕,再向前走上几步,矫健地停稳推车。


走廊中部这间客房没有亮出请勿打扰的标识,王阿姨抬手在门上敲了敲,半分钟过去没人答话,只听房内一阵悉悉索索,随后房门敞开条窄缝,露出客人的半张俊脸。


王阿姨楞了楞,开门的小伙子看上去二十来岁,五官精致得跟电视里的男明星似的,这会儿不知着什么急,只穿了条七分长的睡裤,光着膀子就跑来开门。


跑到酒店开房的,显然不是为了睡就是为了睡,加上这衣冠不整的样子,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说起来倒可惜,小区赵阿姨家那女儿还没对象呢,看着年龄也合适。


可惜啊。


但王阿姨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阿姨,她没发散太远,赶紧清清嗓子,和蔼而不动声色地问:“需要打扫吗?”


“不用,谢谢。”青年答。


那你跑过来开什么门呀?王阿姨把险些翻到后脑勺的白眼收回眶里,边扶起推车作势要走,边程式化地说着:“那您休息啊,有什么需要打前台……”


青年抬起手指向推车上比划了一下:“卷纸。”


王阿姨麻利地拿起一卷纸塞在他手上,下一秒已经站在隔壁客房门前,边敲门边故意提高嗓门:“您好!需要打扫吗?”


 


(2)


周泽楷握着卷纸收回手的时候,依然对保洁阿姨瞬息万变的神情一头雾水。


他把纸筒随意丢在洗手池上,顺手搓搓胳膊上离开被窝冻起的鸡皮疙瘩,再一回头,便看到了叶修露在被子外的小半个后脑勺,背对着大门的方向,头顶乱糟糟的。


周泽楷不禁咬住下唇微微一笑,好歹没有开心到笑出声,他像是要干坏事儿似的搓了搓手心,纵身扑到床上,拉开被子就往里钻。


刚刚碰到肩膀的暖意迅速抽空,躺在床上装死的叶修已经敏捷地原地打了个滚,把自己卷成个老北京牛肉卷,被子的边边角角角集体压在身下,冷冰冰地将周泽楷拒之被外。


周泽楷头上飘起三个巨大的问号,他隔着被子戳了戳叶修的后背,遭到牛肉卷的扭动反击,他伸出手指试图将叶修挡脸的被子拉下一点,无奈卷饼师傅手艺太好,肉还打滑,一个劲地往深处钻。


轮回的枪王在场上是无解的,但此刻他感到了对手面对无解的自己的那种无解。


他从床角溜下地,老老实实地挪到叶修正脸的方位,勾住被子边缘拉下去几公分,终于和睁着眼装睡的更无解的前辈四目相对。


周泽楷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棚拍表情,广角微距361度挑不出毛病的那款。他需要用这个画面争取对手的一秒僵直,再用这一秒做些坏坏的事。


叶修不打算给他这一秒,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卖萌没有用。”


趁叶修说完话没来得及缩头的功夫,周泽楷凑上去撩开他的额发,在眉心迅速亲了一口。


叶修缴械了,但他还没认输。


于是他说:“不行,我的东西都叫别人看光了,亏本了不开心呢,警告你啊,别来找事。”


周泽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脊梁,恍然大悟。


他站起身退开几步,扯下睡裤丢在沙发上,一丝不挂地回到床前:“来,看回本。”


“你真烦人。”叶修说着,从被子里抽出条胳膊,在他的腹肌上狠狠摸了两把。


 


(3)


不知是否是浸淫多年的职业选手情怀作祟,叶修和周泽楷的感情生活是从网恋开始的。


退役选手叶先生辛辛苦苦网恋了大半年,终于等到在役选手周先生的假期,立马跟家里疏通关系,连夜将周先生接到B市度假。


今天将是他们告别网恋之后的第一次二人世界,约会地点定在B市的大型游乐场。


由于这个游乐场的日程,两位资深网友见面开房第一夜只正经地打了一炮,虽然过后都是依依不舍意犹未尽,但为了疯狂老鼠、海盗船和叶修的腰考虑,只能作罢。


去游乐场约会这种事,周泽楷内心是拒绝的,他心目中的约会是看看电影聊聊天,喝个小茶溜个弯,再不济在宾馆一人一台电脑P个K也是极好的——总之不是去儿童乐园。


叶修没有看到他不情不愿的神情,边收拾出来住的换洗衣服边喜滋滋地说:“本来我还不想去,回来一看这两张通票值一千多块钱呢,不去白不去,赚了。”


年收入上千万的轮回队长被这个画面打动,痛苦中透着坚定地点了点头。


送票给叶修的是叶家老父亲年轻时的至交,各自分配工作后许久未见,退休后到B市投靠儿子,马不停蹄地登门拜访叶老。


老人家的儿子是这个游乐园的投资公司的大股东之一,他临出门揣了两张票在兜里,刚进叶家大门就忙不迭地拿出来,往叶爸爸手里塞。


“老叶啊,你家俩儿子现在也该上初中了吧,有空你就带他们去玩玩,两个娃小时候就招人喜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哎呀,这是你带的学生吗?”


端着茶壶出门迎客的叶秋站在原地,笑容凝固在脸上。


事后,他十分迅捷地将票甩在叶修的键盘上:“反正我不去,放这儿浪费,你对象不是过两天来吗,他年纪小,你俩一块去得了。”


事实证明,不管初中生到底是谁,这口锅最终还是落在了叶秋他哥对象的身上。


 


(4)


站在地铁站门前等叶修买票的时候,周泽楷再次对人生表示强烈的怀疑。


叶修在钱包里搜罗零钱的时候,露出了与谈论免费票时别无二致的喜悦神情:“地铁虽然涨价了,但是说到底还是比打车划算啊,打车还可能堵半路上,我听叶秋说有一站地铁直接通到游乐园门口,出站都走不了几步,在这等着啊,这趟地铁我请你坐。”


最终,他们还是一人一个黑色大墨镜遮脸,顺利挤上了地铁。


B市的地铁可以在任何季节制造高温肉罐头般的氛围,两个人上车不久便被挤进角落,以极度别扭的姿势扭在一起,周泽楷低调地伸手扶住叶修的后腰,场面仿佛跳起探戈。


好在在整个车厢都被强行凹造型的大环境下,双人舞蹈款并不是那么惹眼。


唯一的问题是两个人个头差不多,脸贴脸地挤在一起,总是容易产生某些这样那样的联想,必须要凭借良知和功德强忍回去。


叶修比周泽楷熟悉B市地铁的构造,但程度有限,七拐八拐地换乘无数次才找对地方,东道主对此略有些不好意思,刚想安慰两句,便被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塞传单强行打断,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见到周泽楷已经退到角落,扶着护栏蹲了下去,脸色也不太正常。


“怎么回事?哪儿不舒服?”叶修赶紧跟着蹲下,关切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周泽楷沉默片刻,说道:“没事,有点晕车。”


叶修在他头顶揉了揉:“晕地铁你也不早说,等着,我给你买个水去。”


不远处就有个报刊亭,叶修起身小跑过去,掏钱时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见周泽楷已经扶着围栏颤巍巍地站起身,这才从老板手中接过冰镇矿泉水,小跑着往回赶。


“赶紧喝两口压压,”他拧开瓶盖将水瓶递上去,“这事儿你不用迁就我,有什么不适应的直接说,以后过日子的时候长着呢。”


周泽楷没说话,仰起脖子灌了两口,鼓着腮帮冲叶修点点头,又晃了晃瓶子,示意他要不要也喝点。


叶修看他这样子着实喜人,趁着四下无人,举起手里的传单挡住脑袋,偏头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吧啾一声脆响。


“走吧。”他说。


 


(5)


电视剧里的情侣十有八九是要到游乐园约会的,这十有八九的约会又有十成是要上摩天轮的,作为最不惊险,最有氛围,最不考验心脏的游乐项目,摩天轮自然是各路9-99岁小情人的首选。


因此摩天轮前的队伍也是格外的长,而且粗。


“我看那边排队挺短的,咱们这个票什么都能玩,回头再来这儿吧。”叶修提议。


周泽楷对游玩项目没什么意见,跟在叶修身后挪出人群,向四周稍稍环顾,立即看清了附近队伍最短的项目。


只见这栋房子门前有左右两位护法,左边那位是个披着破布的骷髅,右边那位青面獠牙,造型酷似比克大魔王,走近时还能隐约听到十分刻意的阴森BGM。


“这个有意思啊,”叶修说,“我还没进过鬼屋里面呢。”


周泽楷嗯了声:“去看看。”


鬼屋的面积不算太大,行进标识十分明显,不需要专人陪同。


美女售票员温和地提醒:“您好,进入鬼屋后请注意,不要袭击我们的工作人员。”


叶修刚刚踏进房门便稍稍有些后悔,无奈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地板上几盏幽幽的绿色灯火提示游客看路。叶修朝周泽楷身边靠了靠,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儿,握住了他的手。


“这也太黑了,小心脚下,别踩着东西……”他故作镇定地向前走了几步,“你手怎么这么凉?晕车还没好呢?”


“……不是我的。”周泽楷的声音从刚进门的方位传来。


叶修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中握着个惨白消瘦的鬼爪,映着翠绿翠绿的灯光,嘴角裂到耳旁的女鬼正趴在他的脚边,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叶修一句“哎哟卧槽”脱口而出,丢下女鬼一头扎进周泽楷还没准备好的温暖怀抱。


女鬼阴笑着朝两个人爬过来。


周泽楷见情况不对,又不能袭击工作人员,只好拎起叶修拔腿就跑。


第一个场景便险象迭生,先后撞见四个女鬼三个比克大魔王之后,两个人终于到达了相对安静的缓冲区。


叶修满头大汗,脊背发凉,又想去找周泽楷拉手的时候,发现两只手中间隔了层牛仔裤。


“你抄着手干什么?”他隔着布料拍拍周泽楷的手背,“展现男友力的时候到了。”


周泽楷视线飘忽:“手冷。”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叶修说,“还能指望你干点啥。”


“……除了干我。”他及时给自己打了个补丁。


周泽楷讨好地往叶修身边蹭了蹭,换另一只手抄进口袋,用刚刚焐热的手拉他起来:“继续?”


“算你识相,”叶修笑道,“这顶上什么东西啊垂得这么低,柳树吗?”


周泽楷抬手拿起一缕,轻轻碾了碾:“人的头发。”


一直到走出鬼屋的大门,叶修都一直挂在周泽楷身上,恨不得双脚离地。


 


(6)


叶修能自己走路的瞬间,周泽楷忽然在路边蹲了下去。


有了晕地铁的前车之鉴,叶修没有主动发问,正愁着附近没有买饮料的小摊,便听蹲地的周泽楷轻声说道:“看,小蚂蚁。”


叶修愣了愣,低头朝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只见黑色的蚂蚁整齐地排成一列,扛着大大小小各种存粮朝草地迈进,走在最后面的几只甚至拖了条绿毛虫。


叶修第一次知道周泽楷有这般童趣,并且觉得叶秋的评价一点也不冤枉他。


但也只好蹲下去陪他一起看。


当最后一只蚂蚁终于消失在视线尽头,叶修清了清嗓子:“还想玩什么?”


周泽楷回过神来,随便向周围看了看:“那个吧。”


叶修抬眼一看,高空蹦极。


 


(7)


从蹦极座椅上走下来的时候,叶修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


周泽楷把他扶到长椅上坐稳后便不知所踪,叶修在这五分钟的等待中整理精神,深刻觉得网恋和谈恋爱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生活中还有很多需要磨合的东西,就比如周泽楷藏不住的病弱和突然的自我。


在床上明明看不出来这么体虚啊,是不是肾透支了?不能吧?


叶修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这在这当口,周泽楷已经小跑着回到长椅旁,在叶修身边坐下,递了个冰激凌给他。


“香草的,”周泽楷补充说明,“记得你喜欢。”


叶修确实喜欢香草的,不过他也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跟周泽楷说过。


记得这种小事也算他有心,叶修决定把补肾的话题再往后挪挪。


春夏之交的天气已经有些闷热,他在冰激凌的顶端咬下一块,随口问道:“你不是第一次来这边吗,怎么知道哪儿有卖冰激凌的?”


周泽楷指了指高空蹦极的设施:“在上面看到的。”


叶修一口冰激凌没含住,噗地笑出了声,香草味的奶油从嘴角渗出一点,他连忙用手在下巴旁边接着,伸出舌尖在下唇舔了舔。


周泽楷的手肘撑在膝盖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叶修被盯得有些发毛,边假装看风景边伸手去遮他脸:“行了行了,有什么好看的。”


周泽楷向前伸了伸脖子,嘴唇蹭上叶修的手心,片刻后迅速撤回,继续装没事人。


大庭广众下不能太亲密,着实有些熬人,叶修正想着如何还击,忽然被小女孩的尖叫声打断了思路,顺着哭声的方向,他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正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周泽楷面前,手里的半瓶旺仔牛奶洒得到处都是,也把周泽楷的一条裤腿浇了个透。


叶修心口一紧,这裤子是周泽楷来B市前新买的,前一天晚上剪吊牌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标签上那个价格拿来买票能在这游乐场玩一个星期不带停。


再看周泽楷,依然帅气地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既不心疼钱也不心疼腿,下半身岿然不动,上半身坐立不安,神色复杂,迟迟没有动手将小女孩扶起来。


小姑娘的妈妈迅速赶到现场,一边拉着她站起来,一边不住地数落:“叫你不要跑啦,洒在叔叔身上了吧,不哭,不许哭,赶紧跟叔叔道歉!”


女孩不管不顾,攥着奶瓶哇哇大哭。


见规劝无果,年轻妈妈赶紧转向长椅上的两名受灾群众:“哎呀,真不好意思,孩子还小,我也没看住,您看这椅子上弄得全都是,要不您先起来,我给先给这儿擦擦……”


叶修还没来得及表态,就听周泽楷说:“不,没事。”


“您裤子都湿透了……”


周泽楷似乎打定主意不肯站起来,再次赶在叶修开口前迅速而坚决地说:“真没事。”


在年轻妈妈“这怎么好意思”的背景音中,叶修不禁拍拍周泽楷的后背。


好小子可以啊,都学会抢答了。


 


(8)


送走闯祸及善后的母女俩,周泽楷终于揪了揪沾满牛奶的裤腿,从长椅上站起来。


他向前跨出一大步,原地蹦了几下。


叶修把冰激凌的包装纸扔进垃圾箱,拍拍手上蛋卷的碎屑跟上去:“怎么了,想打篮球?”


周泽楷又蹦了两下:“那边,没人排队。”


合着是在看哪里排队的人少。


在叶修心目中,曾经的周泽楷是一个寡言的,长得好看,(打游戏)技术好的后辈。


来B市后的周泽楷,则是一个寡言的,长的,好看的,(各方面)技术好,(那方面)悟性高,而且特别有行为艺术潜质的,蹦蹦跳跳蹲蹲起起的后辈。


一旦接受了活泼好动这个设定,也还是挺可爱的。


于是他们高高兴兴地坐没人排队的水滑梯去了。


 


(9)


跟蹦极和鬼屋相比,水滑梯着实算个相对温和的项目,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滑道上水花太大,一滑到底就像淋了场大雨洗了个澡。


叶修庆幸自己的没有穿周泽楷陪买的好衣服,身上这件淘宝T恤根本不吸水,刀枪不入。反观周泽楷本人,这纯白的纯棉衬衫沾水后只剩薄薄一层,半透明的可怜小样儿,堪堪贴在身上。


叶修看了几秒钟,顿感不妙。


这衬衫紧贴在周泽楷的腹部,腹肌形状若隐若现,还好死不死透出布料下健康的肤色,看仔细一点,甚至还能隐约看到胸前颜色微深的两点。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周泽楷早上大方展示的Luo体。


脸,到脖子,锁骨,胸肌,腹肌,人鱼线,再到【和谐】。


比手掌和中指加起来还长点,一只手险些握不过来。


叶修发现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他把自己想硬了。


好在他年龄不小,阅历也充足,十分了解该怎样化解此刻的尴尬。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挪到长椅边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周泽楷对这一系列变故毫不知情,他抬手抹掉顺着头发滴在脸上的水珠,翻出方才年轻妈妈留下的面巾纸,抽出几张递给叶修。


“洗手间,去吗?”他边帮叶修拧干滴水的发梢,边朝不远处的卫生间指了指。


叶修这会儿绝对不能站起来,更不能脱裤子,况且硬着也尿不出来,便故作镇定地说:“不去了,你去吧。”


目送周泽楷离开的背影,叶修赶忙深呼吸给自己消火。


也就在这个瞬间,他忽然灵光一现,顿悟了。


 


(10)


周泽楷从洗手间出来,见叶修正站在门外不远处,目光复杂又暧昧地看着自己。


叶修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小周,你今天辛苦了……”


周泽楷在五秒钟后反应过来,脸上浮起了一模一样的笑容。


他凑到叶修耳边吹了口气,随后慢慢的说:“出去拐角有如家。”


“这你都知道,”叶修舔舔干涩的嘴唇,“故意的吧?”


“蹦极看到的。”周泽楷直起腰杆,深沉地说道。




(11)


关于男生的小常识:


①如果坐着突然翘起二郎腿,多半是bo起了。


②刚下公交车说不舒服晕车想蹲一会,多半是bo起了。


③走到一半然蹲下说不舒服,多半是bo起了。


④走着走着突然原地蹦两下,绝对是丁丁歪了。


⑤突然把手伸进口袋,多半是防止bo起的尴尬。


⑥坐在凳子上死活不愿意起来,原理同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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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高能一大段废话出没可直接跳过】


抱歉二月和三月一直没有好好产出,谢谢在隔壁小黑屋安慰我的贴心好同学_(:3」∠)_是我太消极了,这个月一定要勤奋起来……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我特意4月1号没写完,4月2号再写完出来说这个(闭嘴)


本来是想清明节去旅个游,放松一下再写文的,没想到爹妈约好了几多闺蜜基友自驾游,不带我,还把能跑路的交通工具全开走了,此处应有柔弱中带伤的泪光。


9000FO了,谢谢大家不嫌弃这半年来如此低产的咸鱼鸽,有什么想看的梗可以跟我交流下,CP18成功抱上肚肚同学摊位的桌腿儿,打算出个跟《及时行凶》差不多规格的无料,没有新梗就印为人师表番外4(喂)……




还有就是,SYF暂时锁了,当初是为了投票拉票临时开坑,本来就有很多欠考虑的地方,思考了一段人生,想法发生了些许改变,准备重新整理一下再开,出坑前原著向长篇是一定要写一个的,请组织放心。


(打个补丁,我没有要出坑,我怎么会出坑呢真是的,这句话就是说无论如何都会有一篇的意思!!)


等交了周叶O的稿就开始更脑洞,主催大大当着我的面磨刀已经一星期了。


先说这些(已经很罗嗦了好吗!!

【周叶】私闯民宅(Fin)

小白青菜子:



※感谢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天使供梗,不说都快忘了提问有点梗这个功能了咳咳咳……不过妖怪PARO我不太擅长,所以改动了一下,希望没有太跑偏,勉强算是原作背景吧……


※顺便分享一个昨天听到的污力滔滔的梗……【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手动doge]不懂的话请看图(。





【周叶】私闯民宅


 


(1)


叶修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正常的午饭时间,他把进入睡眠状态的电脑重新启动,刚准备打开网页点份外卖,就被一个QQ窗口抖动挡住了视线。


这对话框是叶秋弹的。叶秋手握两个QQ号,一个对公一个对私,对私的好友列表只有叶爸叶妈叶修三人,爸妈上了年纪眼神不好,孝顺儿子便把聊天字体设置得格外黑粗大。


叶秋:“你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


叶修刚刚开完四小时动员会,正饿得眼冒金星,顿时被那三个巨大的问号镇住了。


五秒钟后,他飞快地敲回去:“你见过了?”


叶修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荷塘月色,看一眼屏幕,脑中不由自主地出现了叶秋扔下键盘狂按手机的画面,他叹了口气,按下绿键接听。


电话还没完全接通,叶秋那头就连珠炮似的问上了:“你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是你们单位的?哪个部门的?诶诶诶不对,是不是你们单位旁边那个C大的学生?什么专业的?本科还是研究生?家哪里的?毕业留不留B市?”


叶修一边在菜单上勾选黄焖鸡米饭的口味一边说:“你不是见过了吗?”


叶秋沉默几秒,似乎在努力压制体内的洪荒之力:“我哪儿见过啊!”


叶修“哦”了一声,又点了份汤,这才接着说:“这么巧,我也没见过。”


“哥,”叶秋服气了,“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你要是哪天知道你嫂子长什么样了,记得告诉我,我还挺好奇的,”叶修换了份今日特惠红豆羹,点击付款,“不说了啊,还没吃饭呢。”


“你先别挂,”叶秋忙说,“不承认是吧,刘婶要回家给女儿伺候月子,刚才来结工资了,她说你最近天天中午回不回家都是一大桌子菜,难道还是你自己做的?”


“不是我啊,”叶修用肩膀夹住手机,腾出手来输入地址,“那菜难道不是刘婶做的?我刚想跟你夸这家政手艺好呢,那个杏鲍菇炒的,你真该尝尝。”


“刘婶只管打扫哪管给你做饭啊,”叶秋说,“你就接着装吧,周末回家再审你。”


“哎哎,我这周末不回家,出差去趟S市主持全明星,你不信或者爸妈想看的话待会儿给你个网址,有网络直播,”叶修说,“还有啊,你别回去乱说,真没女朋友。”


“那你家是不是进去人了?”叶秋说,“我前一段时间看新闻,有那种女粉丝跑到男明星家里去脱光衣服洗澡的,你不也有不少粉丝吗,可得注意点,现在这些小女孩啊……”


叶修又听了一会儿,感觉他说得差不多了,赶紧切断话题挂了电话。他给自己冲好咖啡回到电脑前,打开上周轮回对微草的比赛视频,全神贯注地研究起来。


 


(2)


尽管对叶秋的大惊小怪十分不以为然,叶修下午下班后,还是顺便向楼下门卫室打听了自己家的进出状况,得到的答复非常肯定,今天进过他家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常常来打扫的家政刘嫂一个人。


叶修听罢没多想,拎着在地铁站买的速食热狗上楼去了。


叶修住的房子是他家在旧城区的老房子拆迁后分到的,出了小区就是地铁站,每天上下班只要十来分钟,最重要的是离家远,没人管,除了吃饭麻烦一点,平时倒也足够自由。


他打开客厅的顶灯,见沙发垫换了一套,电视机和橱柜也光洁如新,应该是中午刘嫂打理的成果,脱掉外衣准备去厨房找微波炉的时候,忽然整个人愣在原地。


餐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菜,花式齐全。


叶修享受这个待遇已经一个多月了,本该见怪不怪,但他忽然意识到,这桌菜全是新出锅的,还冒着热气。他一直默认午晚饭是刘嫂做的,而刘嫂下午三点不到就已经跟叶秋结完工资了,要真是她做的,不可能到现在还是热的。


与此同时,厨房里忽然传出一声碗碟落地的声响。


厨房里有人!


叶修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不动。


他忽然想起先前在火车上看过的杂志,国外有流浪汉藏在房子的天井里,每隔几天就爬出来偷东西吃,过了一年多才被发现。


他那时觉得这故事很假,此刻却产生了完全相反的念头:是啊,如果这个人一个月以来一直藏在自己的房子里没有离开过,当然不会被保安看到进出。


想到这里,叶修不禁抖了抖,吓出一身冷汗。


他屏住呼吸倒退出屋,将房门反锁,小跑着下楼找保安去了。


 


(3)


半个小时后,叶修边赔不是边把不明所以的保安小王送出家门,还搭上了自己的热狗。


经过搜查,他的房子里没有别人,也没有人在他找保安的这段时间内离开大楼。厨房地板上孤零零地躺着个碎掉的瓷盘,金黄的炸藕合散得到处都是,还能隐隐闻到肉香。


叶修慢吞吞地蹲下身子收拾残局,活生生被这味道挤兑得有些饿了,一走神的功夫,不小心被碎片割到了手指。瓷片锋利,伤口很快渗出血来,叶修记不得自己把创可贴放在哪里,连忙起身去客厅找抽纸,几件事加起来,心里禁不住一阵懊丧。


他刚刚打开抽屉,忽然发现了被自己乱丢的创可贴,就摆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叶修可以确信,它原本不在这里,垫在盒子下的那本电竞周刊他昨天才拿回来,跟创可贴失踪根本不在一个时间段。


尽管如此,还是止血要紧,叶修没多犹豫,迅速拆开一片,在手指上包了个圈。


等他再回到厨房的时候,发现地上的碎片已经收拾好了,连油渍和血迹也消失,整个厨房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叶修这回确信自己家里有人了,或者说根本不是人——他的房子一室一厅,客厅和厨房餐厅相连,正常的人类怎么可能在客厅拿出创可贴后回到厨房收拾残局,中途完全没有遇见?


难道是飞檐走壁的蜘蛛侠?


叶修想到这里,忍不住抬头看向天花板,又被自己的脑洞逗乐,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这私闯民宅的“犯人”似乎并无恶意,不过那桌饭,他是真的不敢吃了。


肚子实在饿得厉害,叶修在厨房找了一圈,只找到几包落了灰的蜜饯。这家公司花了大价钱请整个荣耀国家队代言,青梅乌梅雪梅话梅等等等等,每包上都印着不同的选手头像。叶修在联盟总部上班,被分了一大箱,到现在都没吃完。


他从一堆蜜饯里选了个包装最干净的,边嚼果肉边悠哉悠哉的溜回客厅看电视去了。


 


(4)


叶修临睡前接到了周泽楷的电话。


这次全明星的主场回到轮回,他作为特邀嘉宾,要和轮回门面担当的周泽楷同台主持大部分项目。本届是联盟第一次采用退役选手做嘉宾主持,活动前少不了互相联系沟通,今天叶修没上QQ,周泽楷大抵是有事找不到人,才这么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叶修和周泽楷认识这么多年,又一同出国比赛数次,关系还算不错,东道主那头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便派队长亲自公关,一定要让嘉宾多为轮回美言几句。


周泽楷没这层意思,他今天打过来,主要是跟叶修确定次日到S市后的行程和活动的具体时间安排。


机票和宾馆都是早早定下的,活动流程稍有变动。周泽楷一向言简意赅,只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交代完了全部,本来就该这么挂了的,但叶修这会儿还在心虚,晚上又不好找别人说话,他心里一合计,打算拽住周泽楷多说几句。


但是找什么理由呢?


叶修看了看通话时间,1分零1秒,他心中窃喜,连忙对电话那头说:“小周,超过一分钟都按两分钟算,为了不浪费你话费,咱把这一分钟说满得了。”


周泽楷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把手机从耳旁拿开确认时间,随后说道:“好。”


“我明天晚上要是没准时出现在轮回的话,你记得帮我报警啊,”叶修说,“前辈现在处境很危险,这事就你一个人知道,你可别往外说。”


“会的,”周泽楷也老实,认真地答应完才问,“出了什么事?”


“有人私闯民宅,”叶修稍微把事情夸张了一点,“我今天报警了,警察没查出事来,你说他会不会回头报复我啊?觉都不敢睡了。”


周泽楷又沉默了一会儿,诚恳地提议说:“先住酒店?”


“酒店不是更危险吗,”叶修笑着说,“行了,时间到,先睡了啊,你也早休息。”


他这么说完就打算直接按挂断,在手指触到屏幕前的瞬间,听到周泽楷说:“要不陪你聊……”


手指的动作没收住,通话结束,时间2分零2秒。


叶修捧着手机,愣愣地看了一会儿,赶忙切出通话界面,给周泽楷发了条短信。


“哈哈,一不小心还是浪费你话费了,刚才就是那么一说,别往心里去,过两天轮回见吧!”


半分钟后,周泽楷回:“嗯,晚安。”


叶修把消息记录往上翻了几页,超过三个字的寥寥无几,倒还真是周泽楷的惯有风格。


虽然提出陪聊是出于好意,但估计也就是客套。周泽楷出道这七八年间,业界从选手到媒体到粉丝的统一评价都是:“谁能和周泽楷聊天啊!”


尽管这些年来没少撩他,叶修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开启这一先河。


困意来袭,他翻了个身,蒙头便睡。


 


(5)


叶修是被一泡尿憋醒的,他前一天夜里对漆黑的卫生间望而却步,只在水池上刷了个牙就直接回屋躺平。没想到睡前那包蜜饯这么利尿,没到六点就把他从床上揭了下来。


叶修退役后很少这么早起,7点半出门来得及就绝不提前到7点25。


就在叶修下床找拖鞋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厨房里有响动。


他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那声音千真万确,隔着房门和走廊也能听出开火、倒油,随后是煎制食物发出的滋滋声响。


叶修尿意全无,他决心豁出去了,既然撞个正着,非要看个究竟不可。


他没穿鞋,光脚踩地,轻手轻脚地挪到厨房跟前,做足心理准备,猛地向内一探头。


他本以为自己会看到行迹诡异的粉丝,或是联合叶秋跟他恶作剧的家政工人,不成想厨房里空无一人,平底锅里的鸡蛋煎到一半,还在发出阵阵微焦的香气。


就在叶修壮着胆子迈步走进厨房的瞬间,平底锅微微一抖,伴着锅沿上一个小小的黑色影子身形一缠,顿时落进锅里。那小家伙似乎被烫到了,顿时跳得老高,打着滚儿跳到水池上,费力地拧起了龙头。


叶修赶忙冲上前去拧开水龙头,他低头看去,见一个巴掌大的小人正眼含热泪站在水池边,不断搓洗自己被烫红的小胳膊。


叶修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人眼熟,几乎已经忽略了如此小题型人类的魔幻感,他偶然视线一转,看到了垃圾袋里被自己吃光的那袋蜜饯。


……包装袋上周泽楷的卡通形象。


“小周?”叶修脱口而出。


那小人肩膀缩了缩,怯生生地抬起头,比例不正常的小圆脸被比例不正常的大眼睛占去了三分之二,但确实和包装袋上的周泽楷长得一模一样。


小周泽楷猛然意识到自己被发现,脸刷地红了。叶修只听到“噗”的一声,便看到面前的小人不翼而飞,方才站着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皱巴巴的小乌梅。


“……小周。”叶修戳了戳它。


乌梅没有反应。


“小周。”叶修又说。


乌梅还是没理他。


叶修站直身子抱起手臂,威严地说:“你再装,我就把你吃掉了。”


又是“噗”的一声,小周泽楷乖乖地坐在水池边,被烫到的小胳膊还红着,脸也红得更厉害了。


 


(6)


“这些都是你做的?”


在清凉油里泡胳膊的大头小周泽楷听罢,连忙点了点头。


叶修发现这小东西并不能说话,也迅速调整战略,只问它些可以用YES or NO回答的问题,沟通效率大大提高。


这小周泽楷是从乌梅里蹦出来的,做饭开始的时间跟这箱蜜饯回家的时间恰巧相符,平时菜都是刘婶买的,也能解释为什么无人进出还有人做饭。


只是这箱里几乎所有选手的代言都包括,为什么偏偏是周泽楷的跑出来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叶修决定带着这小乌梅去S市,跟周泽楷当面谈谈。


 


(7)


他当晚就找到了机会。


飞机稍有些晚点,落地的时候,叶修发现轮回只派了周泽楷一个人来接他。


周泽楷接过叶修的行李箱,替他打开车门,自己坐上驾驶座,问:“先吃饭?”


叶修在飞机上用过飞机餐了,不过那饭着实难吃,他没吃几口,这会儿正饿着,便随口答应:“好啊,地方你挑。”


他有些心虚地把手伸进口袋,小周泽楷立即拉过他的手指,狠狠地咬了一下。


叶修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冷气。


“没事吧?”周泽楷问。


叶修忙说:“没事没事,手上起肉刺了。”


周泽楷没吭声,从口袋里掏出个钥匙包,打开指甲钳递了过去。


叶修只能硬着头皮接过去,装模作样地在指头上比划了两下,看着那圈小牙印,心说一定要这个大头小东西好看。


周泽楷的钥匙圈上只有零星三四把钥匙,大多重量集中在几个金属挂饰上。


叶修看到一个小荒火模型,一个小碎霜模型,还没来得及赞扬一下联盟对银武外形的还原,忽然不知按到哪里,手下倒三角形的模型瞬间弹开,散架了。


叶修以为自己弄坏了周泽楷的东西,刚准备道个歉,却发现那模型根本没有散架,只是了个形态,展开成圆形。


千机伞的模型。


“小周啊……”叶修有些磕磕绊绊地说,“这个,这个怎么装回去啊?”


周泽楷回头看了一眼,说:“我来。”


“这个挂在钥匙扣上挺重的吧?”叶修偏过头看着他。


周泽楷认真地把千机伞归位,收好钥匙,微微一笑:“喜欢。”


“喜欢就好,这可是全联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武器,就可惜现在没人操作了,”叶修也笑了,“晚上吃什么?”


“西餐。”周泽楷说。


“不用那么高级啊,就咱们两个,”叶修摆摆手,“随便吃个拉面什么的吧。”


他看了看周泽楷发动车子时的专注神情,忽然变了卦:“西餐也行,就西餐吧,你是地主你说了算。”


 


(8)


这顿饭吃得格外沉默,两个人似乎各怀心事,所有话题都没有聊起来,只顾各自闷头吃。


叶修连牛排配送的西兰花都吃完了,抬头看到周泽楷面前的套餐没怎么动,便开口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周泽楷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将餐盘推到一边,说:“有件事。”


叶修释然地笑了笑:“我正好也有事跟你说,不过还是你先说吧。”


周泽楷没推辞,他迟疑着打开自己大衣胸前的口袋,一双键盘上手速平均500往上的手略显笨拙,扣子扭了半天才扭开。


随后,叶修眼睁睁地看着周泽楷从口袋里拎出一个脑袋和眼睛都大得不成比例的自己。


小叶修睡得正香,忽然被放在亮处,不满地皱皱眉毛,睁开了眼睛。


叶修神情复杂:“这是哪里来的?”


周泽楷摇摇头:“不知道。”


“那……”叶修吞了口唾沫,“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比如炒菜做饭?”


如果大头版的自己跑去周泽楷家里煎鸡蛋的话,那也太灵异了!


周泽楷在叶修殷切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在叶修松口气之前,他忽然开口说道:“晚上哄我睡。”


叶修目瞪口呆。


“你说,我,不是,它,”他指了指在餐巾上蜷成一团继续睡觉的小叶修,“它每天晚上哄你睡觉?”


周泽楷不带迟疑地点头确认。


“那好吧,”叶修颓然靠在椅背上,将手伸进衣兜,捏住了小周泽楷的衣领,“我这件事……跟你说的差不多。”


小周泽楷刚刚重见天日,便奔着小叶修跑过去,中途被叉子勺子绊了几下,因为头实在太大,每次都摔个结实,速度却不见消减。终于跑到小叶修身边,他迅速躺平,抱住小叶修的大脑袋,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周泽楷用餐巾盖住了他们。


“这事儿闹得,我之前说私闯民宅,其实就是他,哈哈,”叶修干笑两声,“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梅子精吗?”


周泽楷静静地看着他,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前辈也半斤八两。”


“半斤八两,你说我什么半斤八两?”叶修趴在桌上,示威似的向对面凑了凑。


“私闯民宅。”周泽楷说。


“我私闯民宅?是他俩私闯民宅好不好,”叶修指指餐巾上的小鼓包,“别提了,我昨晚吓得厕所都不敢上。”


“不是,”周泽楷摇摇头,他拉过叶修的一条胳膊,将他的指尖按在自己的大衣上,“是这里。”


透过几层衣料,叶修触到了周泽楷的心跳。


健康而强健,速度偏快,越来越快。


与此同时,他感到自己的心也加速跳动起来,脸颊有些热,料是红透了,跟桌对面的周泽楷如出一辙。


心房也算民宅?


这回……勉强算吧。


 


(9)


服务员收拾餐桌时在餐巾下发现两颗蜜饯。


一颗乌梅,一颗青梅。


两颗色泽不同的梅子并排躺在层层餐巾的包裹下,像是靠在一起睡的正香。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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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我不能行了一个梅子精都能写6000字……(


晚上看到群情激愤十分害怕,我们加个设定,这俩可以附身在任何梅子上好不好!……(对手指

【周叶】那个谁家的小谁

火烧配咸菜!完美!!

小乐清水子:

给熟能生巧的G文,经慕佳大大同意,来混更啦(出息


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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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三月底,大西北狂风走起,飞沙飞石飞玻璃渣,来人都给吹成杀马特,想做什么造型,头发打湿了梳好,出去走一圈,回来就成了。


朝廷命官周泽楷从东向西,千里追一土匪头子的踪,追到第十九天,行程一千零一里,土匪头子换了身黄衣服,藏到沙尘暴里,一闪不见了。


公务员不好当,不见了也不能收工呀。


第二天,周泽楷来到一处驿站,想要打尖,正好驿站口有家茶肆,他就抬脚进去了,要了一壶茶,也不要饭食,而是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火烧,就着满嘴沙,啃了起来。


茶肆老板的女子见此场景,险些落下几滴悲天悯人的苦情泪,娘咧,俄们山沟沟里还没出现过俊成这的后生哩,可惜光景烂包,连一口口子热馍都混不上,造孽。


她哪里知道,越是有数的高手,越讲究不讲究吃穿。场面!酷炫!


好比她斜对面的那个人,比她店里的这个人,还要夸张。


那人穿一身灰溜溜的粗布衣裤,打了把镶了好几块补丁的破伞,无精打采地守着一口黑陶大缸卖咸菜。对照武林装逼指南上一瞧,此人必须是一等一的高手,人见了面都要点头哈腰口称巨侠啥的。


周泽楷的火烧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他浑身上下、每一丢丢注意力都被那个卖咸菜的吸引走了。


他怔愣地看着对方,那一人一伞一缸,违反自然规律般地,在猎猎强风中岿然不动,连衣角都不带上下翻飞营造逼格的,仿佛一幅无框的静物画,嵌进漫天黄沙之中。


当是时,周泽楷的首席反应并不是,干,好屌!此人真真儿内力浑厚。


而是,他鬼使神差地瞄准了人家那缸咸菜看。风送来咸菜的味道,咸、辣、香混合得恰到好处。周泽楷是此道行家,以他的专业眼光判断,这咸菜简直是梦寐以求不可多得的下饭小棉袄。


周泽楷顿时想起了他娘当年苦口婆心的教导。


这里不得不先介绍下周泽楷的双重身份。


第一重是朝廷发了营业执照的捕快,人称五大名捕,外面不明真相的群众总以为周泽楷是个组合名,总共五个人,实际上五大名捕只有他一个人,一人能顶五人使,这不是吹的,周泽楷每次领“需五人组队完成”的任务,都是一个人去。他找了个诨号“防盗门”的衙门挂靠着,每月领工资,抓到贼还有提成。


至于周泽楷的第二重身份,那可厉害大发了,还不为人知——他是号称天下第一火烧的周大郎火烧的第十代传人。


周泽楷如今又当大人又当老板,名利双收地哗啦啦,可遥想当年,周大人还是周小人的年岁,他想学武功,等长大了去当捕快,他娘死活不让,说他是独苗,单传,周大郎的招牌不能砸在他手里。


当时他们住在一家武馆旁边,周母认定是武馆生事,里面天天传出来哼哼哈嘿气沉丹田的吆喝声,儿子有样学样,也拿把小枪在院子里哼哼哈嘿气沉丹田,这能好么?于是周母搬家了,搬到商业街上去住,希望儿子从街坊邻里传出来的讨价还价声中,培养出几根做生意的筋来。


周泽楷学什么会什么,不多久,算账也是一把好手,周母便想锻炼锻炼他,拨了一家分店给他打理。


谁知道周掌柜坐店没几天,就闹了个大新闻。都怪他人长得帅,一传十十传百,引得全市小姑娘都跑来买火烧,见天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买完了还不走,要就着周泽楷的脸把饼吃完,吃饱了才走,没吃饱就再去排一轮。时间长了,妨碍邻居生意阻害交通不说,搞得电视台都来采访,还给安了火烧帅哥名头,写了几篇报道,报道一出,全国的小姑娘都跑来买火烧,见天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这周泽楷啥都好,就是太不爱说话了,不爱的程度令人发指,问他个事,能“……”到人要睡着了,才憋出个“嗯”来,周母到底是疼儿子的,不忍他在舆论里挣扎,索性随他拉倒,让他做追风少年去。于是周泽楷跑到少林寺,做了俗家弟子。


这以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不知道的自己个儿上网查去。这里要说的是上网也查不到的事。


(此处须接周泽楷顿时想起了他娘当年苦口婆心的教导。)


周母有一天借闲聊的机会给儿子学(xiao),儿啊,好的火烧还需好的咸菜配,如果你以后碰到一个腌咸菜腌得好的人,你就……


周泽楷说,我就嫁?


周母把娶了吧几个字咽回去,大怒,出息!火烧贵还是咸菜贵?!


周泽楷懂了。


扑通扑通……


回忆完家庭温馨往事的周泽楷觉得他……恋爱了。


这一定是命中注定的相遇!


 


叶修那是什么人啊,周泽楷看他第一眼,视线远没有最后一眼热,都逃不过他的眼。他见周泽楷的目光来回扫,一会儿横到咸菜缸子上,一会儿剜到他身上,心里挺高兴,这小伙儿八成是来买咸菜的,今天还没开张呢,家里还有一堆人嗷嗷待哺……


果然,周泽楷向他走来了,周身散发着热切的诚意,周泽楷还把手伸进怀里摸摸摸,好这是……在摸银票吧?可别是银行卡啊,他这可不能刷卡。


正想着,周泽楷挨到近处,掏出一张纸,不是银票,而是照片,贴到叶修眼前,照片特小,一寸的,蓝底背景,周泽楷问,“见过么?”


叶修看了眼照片,再看眼周泽楷,疑惑地道,“这不就是你么?”还称赞了一句,“照得真帅!”


周泽楷也反过手来看眼照片,哦拿错了,他把自己的证件照收回去,换了张出来,继续给叶修看,“这个。”


同时暗自欢喜,叶修说他帅,看来对他印象不错。


“见没见过呢?”叶修扶住伞柄,靠在肩膀上,摸着下巴想,“哎,我光顾着盯咸菜呢,可能没注意。”


“我都买了。”周泽楷指着地上一缸咸菜,掏出一锭金子。


“昨天见过,往东跑了。”叶修立马想起来了。


周泽楷又掏出一锭金子,“我不认路,你当向导。”


叶修把伞收起来干活,将咸菜缸封了口,给周泽楷打包,这也不妨碍他说话,他的声音在大风中聚成不轻不重的一束,“你想雇我啊?我可贵了。”


周泽楷一秒化身霸道大掌柜,不知道从哪拽出一叠银票,秀出来,叶修看都不看一眼,摆摆手,“我不要钱,我要人。”


周泽楷心里美美地想,那更好啊,给你。


不想叶修从腰封上抽出一个小破本,翻了两页,研究了一下,“你要追的人是外号铁脚沙上飞的崔大牛吧……唔……值五百两,等抓到了,人你带回衙门交差,赏金给我,怎么样啊,周大人?”


真不愧是情人眼里麻溜儿地出西施,周泽楷被叶修这一嗓子大人叫得,通体舒畅,眼皮直跳,他不差钱,不在乎赏金,他差叶修,在乎叶修,当下点头答应了。


叶修在围裙上揩揩手,伸过去,“我叫叶修,是个赏金猎人。”


周泽楷心神一震,原来他的未婚妻竟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赏金猎人榜上常年排行第一的叶修——浑然不觉他已经自作主张地给人家划到未婚妻的行列里去了。


两人随即交换了名片,周泽楷把片子贴着小衣藏好。


 


叶修把咸菜缸五花大绑好了,背在背上担着,他犯了难,接下来他俩要去缉凶,这缸咸菜怎么办?难道要邮到客人家里去?


周泽楷去取车了,这时推着公家配给他的交通工具过来了,一辆哈雷偏三轮,军绿色。


他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放这。”


“啊?那我坐哪?”


这是个问题,周泽楷想说,坐我腿上都行,怕吓着人,不吭声,最后还是叶修想办法,周泽楷骑上车,他坐进斗里,用根绳系住咸菜缸子,拖在流沙地上走。


很快,周叶相伴吃第一顿饭的时候,叶修就知道周泽楷为啥非要随身携带这缸咸菜了。


因为周泽楷捧出一大包火烧来,让叶修挑。叶修也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人,随便捡了一个,只尝了一口,就竖起大拇指,哟,天下第一饼,还是正宗的,旗舰店买的?


周泽楷笑笑,眼睛笑,嘴边也笑,我家的。


叶修肃然起敬。


 


就此两人踏上了追击崔大牛之路,本来凭叶修和周泽楷联手,天底下没搞不定的通缉犯,可这会儿巧了,沙尘暴刮个不停,脚印留不下,找个穿黄衣服的人儿,如同天方夜谭。直到追出大漠,也没追到崔大牛。


周泽楷不着急啊,甚至希望路途再长点,最好一直追到自己家里去,然后叶修把包袱一扔说,我看这挺好,以后都住这了,不走了。


理想有多富贵,现实就有多穷逼,相处了大半个月,周泽楷总共也没跟叶修说过几句话(当然这事得他自己负责),别说追男仔了,就说金装追女仔,他也……只看过那个电影。


在一个月亮很圆很闪,哪怕叶修啊嗷嗷嗷嗷地变了身周泽楷都不嫌弃的夜晚,他俩一人一边地躺在一间破庙里,周泽楷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柴草堆都要碾烂了,他终于下定决心,直接一点吧,再不直接,叶修就跑了,上哪逮去。


但怎么直接,是个问题,关于这点,周泽楷的灵感还是叶修给的。


当时他们要开路,周泽楷正往摩托上跨,衣摆一掀,长腿一撩,仿佛在拍一辑高大上的偏三轮广告。叶修站他身后,刚打了井水洗漱完,还是犯困,懒懒地打着哈欠,也不忘夸一句周泽楷,小周真是骑啥都帅啊。


周泽楷腼腆地诶嘿嘿嘿,面皮都有点发臊,打赌一百个火烧,每个火烧都配碟咸菜,叶修绝对想不到周泽楷为啥发臊,他心里念叨,骑你也会很帅的。


就是这么一念叨,周泽楷顿时被指明了人生的方向,嫌米生,煮成熟饭不就好了嘛!


当晚,两人赶路到一个小镇子上,找了间客栈落脚。也是巧了,正好撞上十乡八镇大赶集,这镇子长在中心位置,是集会点,塞满了人,大小客栈都爆满,周叶去的这家也只剩了一间房。


周泽楷面无表情地心花怒放着,叶修则完全不介意,他什么地方没睡过,什么样的人没同屋过,有半张床就够了,他睡眠质量好。


叶修进门,脱去外面罩着的短衫,一不小心动作大了,衣服挂到一颗露头的钉子上,刺啦一声,扯开一个口子。


叶修惋惜不已,就这么件喝茶的衣服,哎,只好等抓到崔大牛,领了赏金再做件新的了。


周泽楷见状,跑到楼下问店小二要了副针线,回来讨过叶修的衣服,凑到油灯下缝补了起来。


叶修撑着下巴坐到周泽楷旁边,啧啧称奇,哪家姑娘嫁给你可享福了,要脸有脸,有钱有钱,身手也不错,还会缝衣服。


周泽楷缝得全神贯注,心里可开了小差,他想对叶修说,你不就正在享福么。


“做饭会不会?”叶修眼睛搁在针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听开了。


“一般。”


“这你不如我,我做饭好吃,会下二十二种面。”少小离家,十年颠沛出来的技能,非同小可。


“……嗯。”


“嗯什么?说的你跟吃过了似的。”


“想吃。”


“那没问题啊,抓到崔大牛,我做给你吃。”


衣服破损得不刁钻,周泽楷手又巧,没几针就缝好了。他把衣服给叶修试穿,叶修懒得站起来,说明天早上再穿吧。


灯光如豆,屋里一张方桌,四面条凳,周泽楷和叶修的影子涂在墙上,两人之间有距离,影子之间却没有距离,依偎在一起。


如此良辰美景,周泽楷认为,要是不干点啥赏心悦目的事,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他突然发难,一个晃眼,趴到了桌面上,叶修吓了一跳,拍拍周泽楷的肩膀,怎么了小周?


半晌,周泽楷抬起头来,一头汗滚滚而下——内力憋出来的,眉头拧成疙瘩,还不失好看,几近艰难地嚅了嚅嘴唇,“……中毒。”


叶修的反应速度是豹那个级别的,以为是崔大牛不跑了,要跟二人死磕,转到了附近施毒手,他在屋里游走一圈,赶紧回到周泽楷身边,安慰他,我检查了,没问题。


周泽楷的领口都湿了——还是内力憋出来的,“……菜。”


叶修回忆道,“没可能啊,你吃的我都吃了,嗯?难道是那道冰糖肘子?”那道菜叶修嫌腻,没吃,周泽楷尝了两口。


周泽楷好生郁闷,比起查原因,叶修怎么不问问他哪里不舒服。他打算自己努力,又闷了会儿,闷出来一句,……叶修……我好热……,可是好不容易才挤出“叶修”俩字,叶修就把他放置普雷了,跑到床前,打开自己那份包袱,左翻右翻,边翻边喊,“坚持住,小周!”


完全盖住了那句蚊子哼哼的,我好热……


周泽楷累爱地等着叶修回来,手里还捏了个纸包。叶修把纸包摊开,里面是五粒小圆药片,“你吃一粒这个,能解百毒,保管好。”


周泽楷一点也不想吃,情急下又想不出该怎么漂亮地转移话题,倒是叶修自以为猜中了他的顾虑,哄他,“这可不是三无产品,质监局备案的,远销大食呢,王大眼的名头你知道吧,这是他的专利。”


周泽楷心想,我只听说过王杰希,不,这不是重点,再不出声他就被叶修牵跑了,他眼一闭心一横,“我中的是春药。”


叶修严阵以待脸看他。


周泽楷眼再闭心再横,“……难受,叶修……帮我。”


叶修看上去犹豫了一番,“你要我怎么帮你?和你打一炮行么?能缓解症状么?”


周泽楷点头如蒜捣。就是它了!


叶修站了起来,以一种大无畏的献身精神解腰带,结果腰带没解开,叶修突然动作一变,一个暴栗敲到了周泽楷头上。


叶修下手轻得不能再轻,却成功把周泽楷打明白了,继而把周泽楷打蔫了。


穿帮了……


叶修的教训雷霆万钧,随后就到,“你一个处男装什么被下了春药啊,一点也不像!”


 


周泽楷的目的行进地虽迂回,却也达到了。到了这一步,叶修哪还能不明白他的小心思。闹了一出,两人都没睡意,干脆长聊一晚,聊开了。


放心,并没有出现——我是你的什么?你是我的疙瘩头啊!什么,原来我是咸菜啊!这样我就可以和你一起摆上桌啦——的对话。


只是闲话家常而已,叶修还跟周泽楷讲,他当赏金猎人是为了养家,家里十好几口人,经营一家叫兴欣的驻马店,本来日子还好,自从他招安了一个叫关榕飞的机关术狂热爱好者,就都是泪了……


两个人都躺在床上,周泽楷听完这段话,偏过头去看叶修,他武功高,黑夜里视物也能如同白昼,他用目光摸过叶修的眼,鼻子,微翘的嘴唇,他说,“我养你和兴欣……”


回答他的是叶修陷入深眠的均匀呼吸声。


周泽楷牙根好痒。


天亮后叶修还告上状了,小周你老大不小了,怎么睡觉还磨牙。


周泽楷赌气不理他,该听到的没听到,这个倒听得挺清楚。


 


两人离开镇子,继续向东走,其间叶修遇到了一伙儿故人。


叶修的故人们周泽楷也认识,不过他的认识和叶修的认识,不是一回事,周泽楷是从衙门的通缉犯官网认识他们的。


来人正是名噪一时又销声匿迹了两年的江洋大盗团伙,嘉世。


周泽楷见是叶修的团内事务,没有插手,他把自己当成一棵树,安静地站在叶修身边。不过他也从眼前人的一言一语中,捋清了他们的关系。


原来叶修曾是嘉世的一份子,那时候他叫叶秋,嘉世名声不坏,专门劫富济贫,叶修更是得了千金散尽的侠义美名,后来嘉世在陶轩的带领下向真·江洋大盗转型,叶修跟昔日小伙伴们的打劫理念越来越合不来,就出走了。再后来陶轩也跑了,刮走了兄弟们多年所得,嘉世就此被迫解散。江湖传闻陶轩去了美利坚英吉利,临走前见了叶修一面,把藏了需要N多匹马N多匹骡子拉N多天才能拉完的宝藏的库房钥匙给了叶修。


而以现任团长刘皓为首的这帮人,卷土重组,找上叶修的原因很简单,他们让叶修交出那把藏宝库钥匙。


叶修就俩字,没有。


刘皓等人先是走苦情路线,声泪俱下,讲自己多不容易,拖家带口,上老下小,从知音体扯到知乎体。


叶修多了一个字,真没有。


刘皓等人见软的不行,便来又软又硬的,他们知道叶修最重义气,就问他还记不记得,哪年哪月那日,哪哪哪,哪个兄弟为了他挨了一刀,哪个兄弟为了他吃了一剑……blablabla。


叶修说记得,刘皓说兄弟们的情叶哥你得还。叶修说还。刘皓说,陶团长的钥匙交出来,让兄弟们都吃口饭。叶修说,我没见过陶轩,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刘皓等恼羞成怒,改成来硬的,说,好啊,既然你叶修如此绝情,我们也不用跟你讲什么情,你不是要还么!你让我们一人捅一刀,从此两清了。


叶修眼睛都不眨一下,说好吧,他转向周泽楷,小周你帮我们做个见证,还有,他们可没人把命给过我,我也不能还他们一条命,看我不行了,你顶上。


周泽楷用的兵器是长枪,包住了系在背上,他几次做出想要伸手抽枪的动作,枪头都抖得露出来了,右手握拳放开,放开握拳,最后握住拳放不开了,他说,好。


 


这件事的结果是这样的……


叶修油盐不进,刘皓等人觉得不能白来,最起码出口鸟气,他们纷纷抄家伙亮兵器。谁成想,兵器久久没用,一件件都生了锈,别说捅人,捅兔子也捅不动啊。


这刘皓哪能干啊,他那个恨铁不成钢呀,发了狠下令,拿磨刀石来,我们现磨!磨好了再教训他!


磨就磨吧,嘉世的人磨刀的时候,周泽楷和叶修推着偏三轮,躲在阴凉处说悄悄话。


“我渴了小周。”


周泽楷解下水壶,递给叶修,叶修灌了一大口,喝得太猛,腮帮子都鼓胀起来,周泽楷闷闷地说,“心疼。”


叶修把水咽下去,揉了揉发酸的脸,“我可是真疼,你才是心疼,忍着吧。”


周泽楷,“……”


他们等了好一会儿,先前还有磨剪子戗菜刀和一二一喊号子的动静,后来彻底歇息了,连个鸟声都没有。


两人纳闷,走过去一看,地上躺着几把豁口卷页的刀剑,还有一看就是假冒伪劣商品的磨刀石残骸。


叶修总结道,“他们可能找卖家评理去了。”


周泽楷,“……”


 


这事最终还是惹下了不少的麻烦,刘皓等人既搞不定叶修又被奸商坑,气愤难平,又自知不是对手,就到处散播谣言,说叶秋要重出江湖,带领嘉世再创辉煌。还曝光了上次见到叶修和周泽楷时两人的坐标。


一时间风声鹤唳,几个被叶修劫过的有钱人伙同几个担心被叶修盯上的有钱人,决定先下手为强,他们凑了份子,请了武林上一些名声不好武功不错的坏分子,组成剿叶小分队,几十号人,大家互相壮胆,雄赳赳气昂昂地开拔去了。


当天,他们就成功把周叶二人堵在一间废弃的村屋里。


村子是荒村,一村人都搬走了,只留下搬不走的物业,倒不会误伤花草。


周泽楷特别熟悉这种里三层外三层人人都是战斗脸的场景,完全没感觉,叶修倒是有,他看了看天色,叹口气,“你们懂不懂战术,怎么不晚上再包围我们呢?”


“晚上怕被你们跑了!”屋外传来一声喊,为了达到震慑的效果,还是用内力送出来的。


叶修也提起内力喊话,气息悠长,“白天我们也能跑啊!”


那人冷哂,“哼,叶贼你也就现在还能嘴硬了。”


“小周你听,他骂我!”叶修一脸“这你也能忍”“你自己看着办”。


周泽楷努力表现,也以真气传音出去,“他一直都硬。”


叶修脸色古怪地看着周泽楷,你故意的吧?周泽楷低头一笑,悄悄拉起他的手。


外面又喊回来,“为了少吃点苦头,我劝你自行了断了吧。”


叶修没回握周泽楷,也没挣脱,默许了,还顺嘴挑拨离间,“小周你看,他们光喊我不喊你,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周泽楷心想,那有什么,你把我放在眼里就好。


 


小分队荒村剿叶一役后来被载入武林野史史册,小分队中一个哥们,从荒村回来后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他仅靠到处上节目,专讲这段野史,就赚了个盆满钵满,后来又出了书。有了钱,谁还玩喋血街头啊。


这哥们深谙收视诀窍,严格区分观众群体,上女性为收视主体的节目,他就大讲特讲周叶艳情史。


他说周叶二人突围前定是料到命不久矣,当着几十个(该数字后来变为一百多,几百个)江湖豪杰的面,在那间小破屋里拜堂成亲。他俩双双跪下,口中念念有词,一拜天二拜地三对拜。要不是情势不允许,他俩肯定会干出那破廉耻的事。


这哥们当时离周叶最近,要不然也吃不上这口饭,他绘声绘色地讲,周叶二人拜堂前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叶修嘟囔着说,这都是你请来的神助攻吧?我可看过《鹿X记》,有一出,特别像。周泽楷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问,谁演的?叶修说,你就装傻吧,等下机灵点,别离开我伞划出的范围。


周泽楷得了便宜还不赶紧卖乖?便只是点头。所以他心里想的啥,这哥们可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周泽楷想,好不委屈地想,这要是我请来的神助攻,我们现在该洞房了。


还有,我也可以护着你。


这人要是上男性为收视主体的节目呢,就讲剿叶小分队队众是如何和周叶一番恶战,然后被两人跑了的。


开始为了脸面,还说是两败俱伤,周叶联手,武力值略胜一成,突围而去。后来搞嘘头搞上了瘾,越编越夸张,直接成了,一道光/一阵风/一声雷,闪/刮/劈过,周叶二人破屋而出,携手而去。


 


自此以后,周叶“贤伉俪”行踪成迷,且越传越扑朔迷离,要不是人类还没实现大规模的搬家到外星上去,都有说他俩去月球玩耍的。


对于名号太响,又不怎么露面的高人,江湖上慢慢地就讳莫如深了,大家谈起来都开始用代号了。说起叶修,就说那个谁呀,据说那个谁又干啥了,说起周泽楷呢,就说,哦,那个谁家的小谁啊,他和那个谁又干啥了……


 


几年后,在兴欣驻马店旁边的周大郎火烧铺的厨房里炒咸菜的那个谁忽然发问,“哎小周,我们当时不是在追崔大牛么?他人呢?我的五百两呢?”


辞职了的那个谁家的小谁,吸溜了一口面条,咽下去后回答,“对红娘好点。”